文革中长大,偶遇电影 | 张艺谋自述成长经

beifeng  发布于  乐活  2021年04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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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人都有孤独感,喧嚣中的人,内心可能是孤独的,这种孤独是与生俱来的,有人多些有人少些,但内心都渴望被安抚、理解。"




——今天是中国导演张艺谋的71岁生日。






我们那一代人成长经历是比较独特的,因为是在文化大革命中长大的,经历了许许多多与我们其年龄不符的事情,这些丰富的阅历都是我们的财富。实际上我没有成为电影导演之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没有想过的,更没有想过去做电影。

  

我记得那个时候文化大革命刚刚结束后,上大学是唯一的出路,在我们那一代年轻人当中那就是最好的选择,我们那个时候希望任何大学都是一种选择,只要能让我上就行了,能拿个文凭就行了,那个时候我想过考体育学院、也想考美术学院,后来因为农学院分数比较低,我还曾想过考农学院。后来就进了电影学院。




  

其实直到今天我家里人还很奇怪,也问我你怎么就当上了电影导演了?有时候我自己醒过来问自己说,你怎么就成了电影导演了?是命运给我机遇让我做这样的事情。所以说到长期以来的努力、坚持、执著、非常不容易,所以我知道珍惜,直到今天我都很珍惜,都知道中国是一个很勤奋的民族,这是他的传统,珍惜的实际结果就是我自己很勤奋,总是不愿意浪费时间,总觉得要对得起自己这个机会,经常会有朋友问我,艺谋你都这样了,还那么忙干什么?还拍什么啊?但是我觉得不是为名、不是为利,就是出于对电影的热爱,还有很珍惜我从一个普通的学生成为一个电影导演,总觉得好像只有勤奋才能报答这样一个机遇。



  

对于电影的感情是后天培养出来的,我当时到电影学院那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记得那时我在工厂,我们工厂跟我工作7年的老师傅都觉得很奇怪,他们说,艺谋你要去学放电影啊?他们认为电影就是在露天放的那种,认为这放电影怎么还要学4年啊?所以实际上喜欢上电影还是大学毕业之后,因为上大二的时候,我还在想,去做一个摄影记者挺好的,我还不想去拍电影,我就觉得这东西太虚了,我那时爱照相,就希望自己去当一个摄影记者。真正爱电影是参加工作以后,真正拍出自己的第一部作品,那时很激动,直到今天也一直热爱,我想我会成为电影的永远热爱者,今天是热爱这个事情,所以我会坚持到最后。我自己的体会很简单,就是你一生坚持一个事情,你一定是最热爱它才可以做到。





  

其实电影哪部好,那部坏标准不在于我,而在于大家,大家喜欢哪一部。但我有一部电影长期被忽略,那就是一个反面例子,是我第二部电影《代号美洲豹》,大家在介绍我的时候把这个忽略了,因为这部电影的确拍的是不怎么好,不好的原因不是我发挥得好不好,而是当时我就不想拍,是因为最早在拍完《红高粱》的时候,大家对我评价很高,我也很高兴,就准备去拍一部城市题材的电影,在剧本差不多的时候,我就觉得突然不好,找不到感觉,不想拍了,就想放弃了,但是当时人家已经投了9万多人民币了,如果不拍的话,人家觉得你都把这9万块钱花了,你搞了一半,你现在不拍了,那怎么办?怎么交待?那压力就很大,就觉得这中国人讲这个知恩图报,我觉得很不好意思面对朋友这几万块钱,出于这种情况,我就说那你们找剧本吧,我来拍就行了,完全就是为了还这个人情,他们就找了一个好剧本,不用心,27天就拍完了,所以那个电影就很差。所以这次给我了最大的体会就是,无论你发挥得好坏,你要拍一部电影,你一定要有感而发,就是你一定要愿意拍这个电影你才能拍好。






《千里走单骑》中说的是父子之间的故事,和我的经历很相似,我的家庭是中国传统的家庭,严父慈母,我和我父亲的话很少,每次拍电影,只要我打电话回家,是我父亲接的,他都不会同我多说话,只问我你找你妈啊?然后就把电话给了我母亲接,母亲当然是在电话中问个没完没了。而有时候我回家,在家中就是和我父亲一人拿着报纸,谁也不说话,一看就是几个小时,直到母亲回家后,家里才有些话语。

  

不过一次我回家,听我弟弟说,其实我不知道,每次打电话,我父亲都是在旁边,拿着纸和笔写一些东西,让母亲问我,其实父亲是亲情上最直接的,有些时候是很模糊的,我父亲是在1997年去世的。拍电影的人都对家庭会常常有内疚感,没有尽到子女的责任,很少沟通亲情,在一起倾诉,没办法,这也许就是忠孝不能两全吧,父亲去世后,总是觉得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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