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汇824】回到老家,价值立刻等同于母猪

dasheng @ 2023年12月07日 浮世汇

【1】@胡锡进 

《我本是高山》遭到“故意忽略张桂梅校长共产主义信仰”的指控,出现这种争议也不奇怪吧,有关部门没有搭理这样的偏激指控,电影放映未受影响,这最重要。
这部主旋律电影票房不高,拍先进人物事迹的片子,票房低的风险一直就有。开始有一拨人从“女权”的角度批评该片,已经够奇怪了。后来又出一批人质疑该电影“丢了共产主义信仰”,更是奇葩。电影里张桂梅在很多场合佩戴了党员徽章,片中有入党宣誓仪式的镜头,还有学生们一起把被洪水冲倒的旗杆扶起来升起五星红旗的镜头,那些批评者仍然声称“共产党员的信仰被置换了”,指控张校长送山里女孩上大学改变命运的目标太实际了,“用人性代替党性”。
老胡不能不说这些人对党性、对共产主义信仰的认识非常浅薄,模仿式地、人云亦云地飘在了意识形态层面,严重脱离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奋斗目标,脱离广大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再进一步说,这些人是在把共产主义信仰空洞化,把党性与人民性对立起来,这就是 “极左”思潮的典型表现。这种思维方式不仅是光说不练型的,而且客观上形成对做实事者打击的偏好,如果它蔓延开来,对党带领人民群众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是有害的,必须坚决反对。
互联网上从来都有左派力量,当自由派在网上形成巨大声势时,左派力量对后者起到强有力的制约、平衡作用,那显然是一种建设性。如今,自由派在网上的力量大为减弱,互联网生态出现变化,左派力量中的一些人没有与党在新形势下的大政方针进行自我对齐,而是以强化自我影响为目标,将自己的左派观点无限膨胀,展现出“极左”倾向,他们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攻击主流元素,试图为自己的一些偏激观点在互联网上获取支配地位,让自己成为互联网上的主导性舆论力量。
必须指出,我们的社会不能够在舆论生态发生变化后,放任这种新的失衡,使这一动向不断扩大。国家的主流意识形态对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对应党领导全国人民到2035年和2049年所要达到的现代化目标,它必须占绝对主导地位。极左观点相当于无处不在的“政治放大镜”,挑剔地审视经济社会发展中的各种事务,那些观点的一再强化,会在互联网上塑造一种偏离国家大政方针的所谓“政治正确性”,产生偏颇的影响和压力,从而对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产生严重干扰,甚至形成某种破坏性。
老胡是不反对左派力量继续在互联网上正当发声的,一个多元、健康的舆论场就应当有各种声音的存在和博弈,但是无论左派还是自由派,都不能试图主导这个舆论场,当他们顺利时,应展现出应有的克制,这种克制就是我前面所说的“对齐”。他们不应致力于构建一种压倒性强势,不应对各种促进经济社会发展、有益于提升动力和活力的元素发动联合攻击,实施网暴。
各地政府千万莫受网上极左言论的影响,更不能被它们吓住。对过度膨胀、经常散布极左观点的那些账号,要看到它们的复杂性,要提醒它们发挥正能量作用,而不是搞极左,当那些账号散布破坏改革开放的言论时,应当及时提出警告。我们的舆论场应当是建设性的,积极的,自由化的价值取向要不得,极左的东西也不能假借“正能量”标签无限膨胀。最后我想说,我们大家都应该有维护社会和谐、服务国家高质量发展的意识和觉悟,每个人各具特色,但互联网作为整体,应当持中守正。



【2】@劳东燕2004 

自从前段时间用了高墙的比喻之后,不断有人接力揪着这个事情。有人质疑,不站高墙就代表立场有问题,高墙是为了保护我们;有人反问,为什么要站在鸡蛋这边,鸡蛋根本不值得被保护;还有人提出,批评高墙是为了便宜狐狸吃鸡,认为这根本就是居心叵测。今天又看到,有人似乎刚发现,高墙与鸡蛋的比喻是来自村上春树,于是指责我剽窃。真是让人忍俊不住。感觉这很适合作为脱口秀中的“梗”。其实我就用了“高墙”两个字,好像连“鸡蛋”都没提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说公权力应该受到限制这样一种极为普通的法治理念,都要受到批判了。想想也挺黑色幽默的。



2019年前后,法律界一种很有影响力的观点认为,不应该学欧盟的GDPR(《通用数据保护条例》),以防对个人权利保障过度而影响产业经济的发展,要将对数据的社会化利用当作法律保护的首要任务。甚至有观点提出,个人数据就应当成为公共品,谁都可以使用,只有出现风险时才需要法律进行规制。
当初我就非常反对这种观点。在我们这个社会,对个人数据的社会化利用怎么可能会成为问题?对个人权利的保障又怎么可能过度呢?在沙漠里,最紧迫的是首先要解决干渴的问题,而不是无视干渴在那里鼓吹如何防涝。就个人信息的问题而言,在政府、企业与个人三者之间的关系中,个人是绝对的弱势方啊,法律应该强化对弱势方的权益保障,同时夯实数据处理者在数据处理过程中的合规义务,才能维持基本的平衡。
很多时候都挺无奈的,事先预测到风险又能如何?终究无力改变既有的惯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当初预期的风险如何一个个地成为现实。《个人信息保护法》的出台,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提升了对个人信息的法律保护?这部法律在制度设计上,对个体权益的保障力度就非常不够,又缺乏有力的执行,所谓先天不足后天失调。所以实施几年,虽然也有一些积极的反馈,但从目前来看,在对个人权益的保障上,也就是聊胜于无吧。



【3】洛之秋 

听一期关于乌克兰的播客,几个细节有点击中我。

① 哈尔科夫大学现在注册的中国留学生数量反而比战前有上升,因为哈尔科夫靠近前线,仍然没有恢复线下教学,只能上网课,中国留学生就可以通过网课拿学位,更经济实惠。

② 移民到乌克兰的中国人也在增加,因为目前申请居留证比较容易,而一些人瞅准了乌克兰会在不久加入欧盟,那到时候就相当于以廉价的方式拿到了欧盟的身份。

很感慨,不管什么时代,有的人悲鸣于时代的尘埃压在身上是一座大山,有的人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发现了各种平时不易抓住的机会。


【4】@卢昌海 

随着远程上班成为一种不容忽视的上班模式, 城市往何处去变成了一个引人遐想的问题。 拿我所在的纽约来说, 目前的地铁客流只有疫情前的 70%, 办公楼的空置率约为 20% (疫情前约为 10%), 而且我怀疑这种情形已经跟经济恢复没太大关系, 而是体现了远程上班引致的城市商务功能退化。 比如我自己现在每周已有两天远程上班, 跟周末相连, 构成了一个每周只有三天 “进城”, 倒有四天住在郊区的新模式。 上班族 “进城” 少了, 城市的商务功能自然会退化。 据说城市应对此种局面的一种思路是将部分办公楼改造成住宅, 既降低办公楼的空置率, 又可缓解城市住宅紧缺, 貌似为一石二鸟之妙计。 不过长远地讲, 城市住宅之所以紧缺, 正是因为城市的商务功能, 从而本身也会受城市商务功能的退化影响。 最终, 当远程上班变得更普遍后, 人口分布也许会越来越 “去中心化”, 那时的城市会往何处去? 还会像早年科幻里那样高楼林立吗? 是很值得社会学家及当代科幻小说家们探究或遐想的。


【5】织女Vega 

各种用药,都没疗效,市场还是一如死水,消费依然局限在快餐烧烤……
其实也不要阿奇霉素,或者西多霉素,只管把那只看不见的手拿开,就好了。



【6】几苇渡 

汪曾祺先生几张彩照

 


【7】多萝西的葬礼,喀麦隆,2008 年


【8】@兔头学姐张铁根 

移风易俗我说几个工作经历吧。
农村长大的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到了农闲的时候,待着没事就串门子或者放赌,将这一整年的收入输个底掉儿,你还不好管,平常你可以抓赌,但是人家红白事搞好多天,直接帐篷里开局,整个村子就开始在那里赌!
你到人家红白事上去抓人,就意味着和整个村子决裂,到时候人抓不着,警车都给你抬着丢沟里!你拿着刑法给讲法,直接给你把书当柴火烧了!
最可气的事,家家穷的叮当响,好不容易赚点钱,玩几把牌一年白干,又他妈成特困户了,给帮忙建的大棚都能给输了!
为了整治这种风气,就只能增加更多的健康娱乐活动,天天挨家挨户强制跳广场舞,然后定期举办广场舞大赛,然后搞山歌活动,搞专业的比赛,还邀请音乐学院教授来当评委呢,组织各种社团战队,互相打PK,村子里也搞排行榜,除了这些还有种植养殖活动,篮球足球活动,反正就是强制必须选一个参加,然后那些爱张罗放赌的,让他们组织各种社团,搞比赛。
就这样消耗了精力,多样了文化活动,才慢慢的参加赌博的人少了,这些比赛还有奖金拿,还有荣誉奖赏,在村子里倍儿有面,这比赌博爽多了!
你以为基层干部愿意忙完一天了,组织跳广场舞啊,累的和三孙子一样,这都是为了移风易俗! 
这要媒体报道,大概率就成了强制运动,强制跳广场舞,强制参加文化活动,大搞面子工程,甜、赢,给领导看的阴阳怪气[吃瓜][吃瓜]



【9】葛兆光论「何为中国」

第一,我要强调中国是在历史过程中形成的,历史上的疆域在不断地移动,我们不能用现在中国的领土和族群倒推历史,把所有在现代中国的族群、疆域和历史都看作是历史中国的。

第二,我也要强调,从秦汉以来,中国已经形成了核心区域的政治区域、行政制度和很强大的文化传承,也形成了华夏观念、内外观念,更形成了非常强大的中国历史意识。

第三,我们也必须承认,这个核心区域的“中国”也是杂糅的,它与王朝并不一定重叠。它本身的族群、政治、文化,是一个叠加、凝固、再叠加、再凝固的过程,或者换句话说是族群与文化 “南下再南下〞才完成的。同样,在这个历史里面,中国也曾是帝国,也曾有征服,也曾有殖民,这跟世界上其他帝国是一样的。

第四,大家要记住,在清代以后,中国从传统国家向现代国家转型,但这个转型过程相当艰难和特别。它不是只有一个脉络,而是有两个交织的脉络,一个脉络是“从天下到万国”,另一个脉络是“纳四裔入中华”。这两个脉络合起来,你才能理解现代中国的形成和它所带来的巨大问题。

第五,正因为如此,兼有现代国家和天下帝国复杂性的现代中国,在当前国际秩序中就遇到了很多麻烦。如何处理这些麻烦,需要政治家高度的智慧,这不是历史学家能够解决的。

——葛兆光《声回响转:讲稿八篇》,pp.63~64


【10】@Fructose97 

不喜欢回老家的最大原因可能是失权感。在大城市里赚再多钱,在互联网上多有观点,回到老家,价值立刻等同于母猪,评价体系只有两个,“是不是胖了”和“有没有公猪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