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汇315】各位离开自己家乡,在外地打拼的朋友,我希望你们永远记得这个人

dasheng  发布于  浮世汇  2021年03月18日

【1】胖虎鲸 

各位离开自己家乡,在外地打拼的朋友,我希望你们永远记得这个人,感谢这个人。
18年前的今天,27岁刚毕业两年的大学生孙志刚因没有暂住证,在广州街头被带至黄村街派出所。
3月18日:被派出所送往广州收容遣送中转站
3月18日:被收容站送往广州收容人员救治站
3月20日:救治站宣布事主不治
4月18日:尸检结果表明,事主死前72小时曾遭毒打
孙志刚,男,今年27岁,刚从大学毕业两年。
2003年3月17日晚10点,他像往常一样出门去上网。在其后的3天中,他经历了此前不曾去过的3个地方:广州黄村街派出所、广州市收容遣送中转站和广州收容人员救治站。
这3天,在这3个地方,孙志刚究竟遭遇了什么,他现在已经不能告诉我们了。3月20日,孙志刚死于广州收容人员救治站(广州市脑科医院的江村住院部)。
他的尸体现在尚未火化,仍然保存在殡仪馆内。
孙志刚死了
先被带至派出所,后被送往收容站,再被送往收容人员救治站,之后不治
孙志刚来广州才20多天。2001年,他毕业于武汉科技学院,之后在深圳一家公司工作,20多天前,他应聘来到广州一家服装公司。
因为刚来广州,孙志刚还没办理暂住证,当晚他出门时,也没随身携带身份证。
当晚11点左右,与他同住的成先生(化名)接到了一个手机打来的电话,孙志刚在电话中说,他因为没有暂住证而被带到了黄村街派出所。
在一份《城市收容"三无"人员询问登记表》中,孙志刚是这样填写的:"我在东圃黄村街上逛街,被治安人员盘问后发现没有办理暂住证,后被带到黄村街派出所。"
孙志刚在电话中让成先生"带着身份证和钱"去保释他,于是,成先生和另一个同事立刻赶往黄村街派出所,到达时已接近晚12点。
出于某种现在不为人所知的原因,成先生被警方告知"孙志刚有身份证也不能保释"。在那里,成先生亲眼看到许多人被陆续保了出来,但他先后找了两名警察希望保人,但那两名警察在看到正在被讯问的孙志刚后,都说"这个人不行",但并没解释原因。
成先生说,其中一个警察还让他去看有关条例,说他们有权力收容谁。
成先生很纳闷,于是打电话给广州本地的朋友,他的朋友告诉他,之所以警方不愿保释,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孙志刚"犯了事",二是"顶了嘴"。
成先生回忆说,他后来在派出所的一个办公窗口看到了孙志刚,于是偷偷跟过去问他"怎么被抓的,有没有不合作",孙回答说"没干什么,才出来就被抓了"。成先生说,"他(孙志刚)承认跟警察顶过嘴,但他认为自己说的话不是很严重"。
警察随后让孙志刚写材料,成先生和孙志刚从此再没见过面。
第二天,孙的另一个朋友接到孙从收容站里打出的电话,据他回忆,孙在电话中"有些结巴,说话速度很快,感觉他非常恐惧"。于是,他通知孙志刚所在公司的老板去收容站保人。之后,孙的一个同事去了一次,但被告知保人手续不全,在开好各种证明以后,公司老板亲自赶到广州市收容遣送中转站,但收容站那时要下班了,要保人得等到第二天。
3月19日,孙志刚的朋友打电话询问收容站,这才知道孙志刚已经被送到医院(广州收容人员救治站)去了。在护理记录上,医院接收的时间是O18日晚11点30分 。
成先生说,当时他们想去医院见孙志刚,又被医生告知不能见,而且必须是孙志刚亲属才能前来保人。
20日中午,当孙的朋友再次打电话询问时,得到的回答让他们至今难以相信:孙志刚死了,死因是心脏病。
护理记录表明,入院时,孙志刚"失眠、心慌、尿频、恶心呕吐,意识清醒,表现安静",之后住院的时间,孙志刚几乎一直"睡眠":直到O3月20日早上10点,护士查房时发现孙志刚"病情... ,面色苍白、不语不动,呼吸微弱,血压已经测不到"。医生在10点15分采取注射肾上腺素等治疗手段,10分钟后,宣布停止一切治疗。孙志刚走完了他27年的人生路。
医院让孙志刚的朋友去殡仪馆等着。孙的朋友赶到殡仪馆后又过了两个小时,尸体运到。
护理记录上,孙的死亡时间是2003年3月20日10点25分。
孙志刚是被打死的
尸检结果表明:孙志刚死前几天内曾遭毒打并最终导致死亡
医院在护理记录中认为,孙是猝死,死因是脑血管意外,心脏病突发。
在向法医提出尸检委托时,院方的说法仍是"猝死、脑血管意外"。据3月18日的值班医生介绍,孙志刚入院时曾说自己有心脏病史,据此推断孙志刚死于心脏病。但是,这个说法遭到了孙志刚家属和同学的反驳,孙志刚父亲表示,从来不知道儿子有心脏病。
同样,法医尸检的结果也推翻了院方的诊断。在中山大学中山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4月18日出具的检验鉴定书中,明确指出:"综合分析,孙志刚符合大面积软组织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虽然孙的身体表面上看不出致命伤痕,但是在切开腰背部以后,法医发现,孙志刚的皮下组织出现了厚达3·5厘米的出血,其范围更是大到60×50厘米。孙志刚生前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四、肩宽背阔的小伙子,这么大的出血范围,意味着他整个背部差不多全都是出血区了。
"翻开肌肉,到处都是一砣一砣的血块"4月3日,中山大学中山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解剖孙志刚尸体,孙志刚的两个叔叔孙兵武和孙海松在现场目睹了解剖过程。"惨不忍睹!"孙兵武说,"尸体上没穿衣服,所以伤很明显。"
孙兵武说,他看到孙志刚双肩各有两个直径约1·5厘米的圆形黑印,每个膝盖上,也有五六个这样的黑印,这些黑印就像是"滴到白墙上的黑油漆那样明显"。孙兵武说,他当时听到一名参加尸体解剖的人说"这肯定是火烫的"。
孙兵武说,他看到在孙志刚的左肋部,有一团拳头大小的红肿,背部的伤甚至把负责尸检的医生"吓了一跳","从肩到臀部,全是暗红色,还有很多条长条状伤痕。"医生从背部切下第一刀,随着手术刀划动,一条黑线显现出来,切下第二刀的时候,显现出一砣砣的黑血块。
法医的检查还证明,死者的其他内脏器官没有出现问题,"未见致死性病理改变"。
法医的尸检结果表明:孙志刚死亡的原因,就是背部大面积的内伤。
鉴定书上的"分析说明"还指出,孙的身体表面有多处挫擦伤,背部可以明显看到条形皮下出血,除了腰背部的大面积出血以外,肋间肌肉也可以看到大面积出血。
"从软组织大面积损伤到死亡,这个过程一般发生在72小时内。"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一名外科医生介绍:"软组织损伤导致细胞坏死出血,由于出血发生在体内,所以眼睛看不见,情况严重会导致广泛性血管内融血,这一症状也被称作DIC。DIC是治疗的转折点,一旦发生,患者一般会迅速死亡,极难救治。所以类似的治疗,早期都以止血、抗休克为主,目的是阻止病情进入DIC阶段,没有发生DIC,患者生还希望极大。"O
3月18日晚上11点30分,孙志刚被收容站工作人...
 。当天值班医生在体检病历"外科情况"一栏里的记录只有一个字:"无","精神检查"一栏里的记录是"未见明显异常,情感适切",初步印象判断孙志刚患有焦虑症或心脏病。
对于孙志刚背部大面积暗红色肿胀,双肩和双膝上可疑的黑点以及肋部明显的红肿,病历上没有任何记录。在采访中,当晚的值班医生承认,由于当晚天黑,没有发现孙志刚的外伤,第二天,"由于患者穿着衣服,也没有主动说有外伤",还是没有发现孙志刚严重的外伤。
"(护理记录中)所谓的睡眠很可能其实是休克",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由于内脏出血,血压下降,患者会出现创伤性休克,这是发生DIC症状的前兆之一,应该立即采取抢救措施。"
但是护理记录上,还只是注明"(患者)本班睡眠"。
按法医的说法,孙志刚体内的大出血,是被钝物打击的结果,而且不止一次。"一次打击解释不了这么大面积的出血",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法医在看完尸检结果以后说。
从尸检结果看,孙志刚死前几天内被人殴打并最终导致死亡已是不争的事实。
更值得注意的是,孙身体表面的伤痕并不多,而皮下组织却有大面积软组织创伤,法医告诉记者,一般情况,在冬季穿着很厚的衣服的情况下,如果被打,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3月17日至3月20日的有关气象资料表明,广州市温度在16℃—28℃之间,这样的天气,孙当然不可能"穿得像冬天一样"。
那3天,孙志刚在黄村街派出所、收容站和医院度过的最后生涯,看来远不像各种表格和记录中写得那么平静。
孙志刚该被收容吗?
有工作单位,有正常居所,有身份证,只缺一张暂住证
接到死者家属提供的材料以后,记者走访了孙志刚临死前3天呆过的那3个地方。
黄村街派出所拒绝接受采访,称必须要有分局秘书科的批准。记者赶到天河分局,在分局门外与秘书科的同志通了电话,秘书科表示,必须要有市公安局宣传处新闻科的批准。记者随后与新闻科的同志取得了联系,被告知必须先传真采访提纲。记者随后传了采访提纲给对方,但截至发稿时为止,尚没有得到答复。
广州市收容遣送中转站的一位副站长同样表示,没有上级机关的批准,他无法接受采访。记者随后来到广州市民政局事务处,该处处长谢志棠接待了记者。
谢志棠说,他知道孙志刚死亡一事。"收容站的工作人员都是公务人员,打人是会被开除的,而且收容站有监控录像",谢志棠说,孙为什么被打他不清楚,但绝对不会是在收容站里被打的。在发现孙志刚不适以后,他们就立刻把孙送进了医院。
"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的把握可以保证,收容站里是不会打人的",谢志棠说。谢志棠还说,孙被送到收容站的时间并不长。
与广州市收容遣送中转站一样,收治孙志刚的广州市脑科医院的医教科负责人也表示,孙的外伤绝对不是在住院期间发生的。这名负责人介绍,医院内安装有录像监控装置,有专人负责监控,一旦发现打架斗殴,会立即制止。记者要求查看录像记录,该负责人表示,将等待公安部门调查,在调查结果没出来前,他们不会提供录像资料给记者。
孙志刚是被谁打死的?
民政局认为收容站不可能打人,救治站否认孙的外伤发生在住院期间,黄村街派出所拒绝接受采访
在离开收容站前往医院时,孙志刚曾填写了一张《离站征询意见表》,他写的是:满意!感谢!感谢!
现在已经无从知晓孙志刚当时的心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连写两个"感谢",是在感谢自己被收容吗?
记者在翻阅有关管理条例并征询专业人员以后,才发现,孙志刚似乎并不属于应该被收容的对象。
在广东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2002年2月23日通过并已于同年4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收容遣送管理规定》中,明确规定,"在本省城市中流浪乞讨、生活无着人员的收容遣送管理工作适用本规定"。
黄村街派出所的一位侦查员在填写审查人意见时写道:"根据《广东省收容遣送管理规定》第九条第6款的规定,建议收容遣送。"
这一款是这样规定的:
第九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员,应当予以收容:
……(六)无合法证件且无正常居所、无正当生活来源而流落街头的;
《规定》中还明确规定:"有合法证件、正常居所、正当生活来源,但未随身携带证件的,经本人说明情况并查证属实,收容部门不得收容"。
孙志刚有工作单位,不能说是"无正当生活来源";住在朋友家中,不能说是"无正常居所";有身份证,也不能说是"无合法证件"。
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很清楚记录着孙本人的身份证号码,但是在黄村街派出所填写的表格中,就变成了"无固定住所,无生活来源,无有效证件"。
孙志刚本人缺的,仅仅是一个暂住证。但是记者在任何一条法规中,都没查到"缺了暂住证就要收容"的规定。记者为此电话采访广州省人大法工委办公室,得到了明确的答复:仅缺暂住证,是不能收容的。
能够按广州市关于"三无"流浪乞讨人员管理的有关规定处理的,仅仅是不按规定申领流动人员临时登记证,或者流动人员临时登记证过期后"未就业仍在本市暂住的"人员。
但不知为什么,在黄村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在"你现在有无固定住所在何处"和"你现在广州的生活来源靠什么,有何证明"这两个问题下面,也都注明是"无"。
成先生已经向记者证实孙志刚确实是住在他处的,此外,记者也看到了服装公司开出的书面证明,证明孙是在"2003年2月24日到我公司上班,任平面设计师一职,任职期间表现良好,为人正直,确是我……服装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
为何在有孙志刚签名的笔录中,他却变成了无"生活来源"呢?这现在也是个未解之谜,民政局的谢处长对此也感到很困惑,"他一个大学生,智商不会低,怎么会说自己没有工作呢?"
于是,按照询问笔录上的情况,孙志刚变成了"三无"人员,派出所负责人签名"同意收容遣送",市(区)公安机关也同意收容审查,于是,孙志刚被收容了,最后,他死了。
孙志刚的意外死亡令他的家人好友、同学老师都不胜悲伤,在他们眼中:孙志刚是一个很好的人,很有才华,有些偏激,有些固执。孙的弟弟说,"他社会经验不多,就是学习和干工作,比较喜欢讲大道理。"

@困倦鸭仔:新闻专业课一定会提到的孙志刚之死,当年前后同期报道的还有SARS事件。后来南都的主编、副主编和社委被以贪污等罪逮捕,社会法学界和各届知识分子认为罪名无法成立,疑因前述报道遭到报复,首次联署社会签名活动、声援释放三人。最后无罪释放的只有主编程益中。

 

 

【2】@2kays 

我刚刚开始工作,每天斜穿北京、坐好长好长地铁的时候,在地铁上认识了一个男孩儿。
男孩儿样子很老实,走上来要电话,要得也很艰难,结结巴巴。我们俩每天同一站上车,其实住得很近,是相邻小区。
留过电话之后,每天会发几个短信,并没有太多可聊。然而没过几天,他邀我去他家里吃饭,说我觉得,就是你了,想让我爸妈见见你。
我没去。一,家里不一定有爸妈。二,家里如果真有爸妈,这一家子就更奇怪了。
结果那天晚上很晚,他打电话来,说你别挂电话,你开窗往下看。
我看了。他站在我们小区里,楼群中央,唱歌儿弹吉他。
他唱完我说挺好,你快回家吧。
他说你下来,跟我说两句话,我就回家。
我说太晚了我不下去了。
他说你不下来我就不走。
我没下去。我怕他知道我住哪个楼。
这不是浪漫,这是恐吓。

再长大一些,遇到过房东。瘦瘦小小的房东,已婚、做公务员的房东,我们去看房时还见过他的妈妈的房东,在住了两年之后,有一次过来查看房子时候,突然发了情,从背后紧紧箍住,蹭了一耳朵口水,压着往床上扑。
那一刻我才知道,一个比我瘦的男人,力气比我大得多。
我挣不开,我只能说话。我说你松开我,你现在走,咱们就当没这回事。
他松开一下,又后悔,又抱上来。
我继续说话,不断说话,我劝他,我笑着劝他。
反复几次,他终于走了。门一关,我浑身都软了。男朋友赶来看我——我讲过——问我:你当时穿的什么?

再说个师傅。师傅的确遇见过坏的。有一次搬家,本来只有我自己,联系好了搬家师傅,听声音有点岁数,比较放心。结果搬家那天,一来来了四个,一个老师傅带了仨徒弟。那个房子小,四个男人晃着膀子进进出出,进出之间,就在你身上蹭来蹭去,托一下抱一把。嘴里也不闲着,冲着你评头论足,荤段子一个连一个。我越紧张,他们笑得越响。
于是临时叫了男朋友过来。
他来之后,四个师傅没再跟我说过话。

再早还有一次,回家时候被陌生男人蹲点儿,拿刀抵着后腰,架到了顶楼天台上,说是受男性朋友雇佣,拍我的裸照泄愤。我也很生气。脱我是不会脱的,死也不会脱的。所以就有身体对抗,被勒晕过去,醒来发现只脱掉一件大衣——好在是冬天。
后来也是靠聊天,靠问问题,你是哪年生的,哦比我大一岁,北京人吗,你也学医的吗,我也是诶,你最喜欢哪部电影,抽根烟吗?......
聊到后半夜,裸照没有拍,绑匪把人质送回了家门口,还挺有礼貌地问:我可以进去吗?
人质说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第二天人质搬家了。

所以遇到好的师傅——好的男性,我会尤其记得。这个好,是比较出来的。
但是同样的,警惕也是一次次坏经验里来的。自然,有时会枉杀,可是......不然呢?

遗憾的是什么。你说呢?

 

 

【3】复合影像 

我也讲讲自己知道的一些"drop out"的普通人:

1. 课上同学,本科毕业之后在酒吧和餐厅打工,干过各种乱七八糟的工作,后来30岁来芝大读社会学PhD,PhD Stipend也没有特别多。但是女性的焦虑比男的多一些,在cafe听过26岁的美国女PhD的生育焦虑,说周围的朋友有人生孩子了,自己很困惑,有压力。
2. 有个朋友德国人,学画画,毕业之后在一些国家办展,后来德国政府估计有艺术家基金,所以他又来芝大读visual arts,生活费学费什么的都德国那边出,美国同学都很羡慕他。
3. 在北京的使馆实习的时候北欧那边的实习生,都比我大,因为他们毕业之后花了一两年在一些国家做田野或者志愿工作,从一些政府基金里获得基本的生活支持。他们实习也没有报酬,但是北欧使馆给他们生活费,可以cover租房子各种开销。人家觉得OK了啊,放你们头上你们可以吗?你们不得急着毕业进大厂??
4. 在瑞典的时候pub里打工的人,特别多在读大学的学生。瑞典公民读本科研究生都不需要交学费,政府会贷款给他们在外面租房子,因为city式的学校,没有campus,没有dorm这种住的地方。各个学院分散在城市不同的地点,互相离得特别远,有的学院在岛上可以坐船去上课... 当然真正有钱的瑞典人是肯定不会去pub打工的,而且应该会被家长送到美国读ivy league...
5. 朋友说过有意思的事,在pub喝酒和几个瑞典中年人聊天,他们说一直不喜欢上学,不喜欢读书。他们做的工作收入很多,比教授多得多,但其实就是管理建筑地的工人这种包工头的工作。他们说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婚外情之类的...
6. 还有听说瑞典的火车司机最高时薪一千多克朗...
7. 也是学校一个同学,本科读数学,后来抑郁了修学了几年,改读哲学。毕业之后跑到科罗拉多一个山里干活,我以为是做什么高级田野或者秘密data science,结果他告诉我就是卸货,拿水枪清洗卡车...不过这个肯定是家里有钱,又不给什么工作压力。
8. 还有许多,继续回想...

我觉得,仅依据我短暂的居住和浅薄的观察,还是有明显地感觉到,像瑞典,德国,这些社会逐渐发展出比较多元的横向分工,division of labor,而且人的工作氛围比较松散。在哥德堡银行下午一点或者三点下班是真的,四点多街上的咖啡店里全是在fika下午茶的人也是真的。虽然瑞典的阶级固化也非常严重,但是就像項飙说的,他们有一个退出机制,而不是所有人的目标趋同,这样卷下去,伴随着审美和评判价值的方式越来越狭窄。我们读一篇社会学的文章关于高校的career funneling,他们做了一些访谈,研究精英大学生是怎么一步步被筛选到finance/tech/consulting的。这个阶层的人在漏斗里似乎失去了选择的余地,因为一切高度同质化,一定要怎样怎样才会被家庭、社会认可为"成功"。假如我书读不好,不喜欢读书,我可以去开个面馆啊,如果没人逼我,也没人认为这是比做其他的事"不高雅","不体面"的事,那我生活得也没有那么不开心。至于美国,或者哪都一样吧,"上层中产(?)"卷得不行,经常在公交站听到那些elite在焦躁地聊什么Morgan Stanley发实习之类的,紧张和迫切溢于言表。捂住耳朵赶紧跑。

 

【4】马库斯说 

山东那个在宿舍里自杀的女大学生,真的太可怜了。生活在家暴环境里的孩子真的好可怜。有个家暴的爸爸不如没有爸爸。

"我选择自杀仅仅是因为我爸爸,
与其他任何人任何事无关,大家不要误解。"
她想考研,父亲想让她考选调生。
双方发生争吵,这是"最后一根稻草"。
"我觉得我活的像狗一样,高三的时候因为早恋(但我没有做过火的事情),我爸就坚持骂我婊子贱人妓女,一直骂一直骂"
"后来二模出成绩之后的有一天中午、放学的时候在学校门口当众暴打我,然后两个星期没让我去上学,
有一天晚上还发疯似的剪我头发,还捅了我妈一剪刀,我承认早恋不对,但我想我罪不至死,所以我高考考的很差。"
"初中的时候,搬了新家,洗澡的时候撞到了浴室里面,装修完剩下来的架子,一屋子的血,那个架子把我的脚划破了,
然后我爸狠狠地说"怎么不把你的脚割断",然后气的好几天不和我说话不给我好脸色看"
"小时候很笨,看不懂语文词典,我就去问我爸,我还是不太懂,我爸就把那本厚厚的词典砸了过来,我就被吓得尿裤子了。"
"还有我爸爸,也很对不起,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但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我的一举一动包括穿衣打扮都被牢牢钉死,我觉得快要窒息。

我不奢求爸爸你的原谅,只希望以后放过彼此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的。"

 

 

【5】@Matt在美国 

北美高材生张一得自杀去世,我翻了翻相关报道,还是有很多细节能看出这孩子背负了多少心理的重担。一个父亲的心魔,不该让成长中的孩子来承担。

传播比较广的一个细节是,张一得他爹给孩子拍了20万张照片,拍坏了5部照相机。这不算什么,还有更夸张的,这位无微不至的父亲声称自己每天变着法给孩子做饭,十年里菜单没有重复,为了孩子学英语,还雕刻了25万个英文字母。我是理解不了这些雕刻出来的英语字母对孩子学英语究竟有什么帮助。

观察新闻,你会发现,媒体格外喜欢报道父母花大心思大精力给孩子做饭。就我最近有印象的就不止一个,有天天早上四五点起床做饭的,有挖空心思把饭菜做成古诗词意境的,现在还来了一个喜欢雕刻英文字母的例子。说实话你爱做饭就爱做饭,这和爱钓鱼爱打篮球没啥区别,一样是个爱好。但把这个爱好挂一个爱孩子的名字,把自己的投入算在育儿成本里,这个饭菜孩子吃到嘴里不可能香。

这位一得爹的夸张举动还不仅于此。新闻里报道说,他为了"锻炼孩子自理能力",要求八岁的孩子一个人给四五十个人做上一顿饭。这顿饭是怎么回事呢?原来一得爹没有工作,给一得的学费全是从自己的粉丝那儿来的,这顿饭就是招待粉丝、筹学费用的。八岁的孩子干这个事情,是什么感觉?

最后筹到了钱,把孩子送进学费高昂的私立学校,但也不是老老实实地念书。一得爹要求孩子去同学家玩的时候,同时兼顾收破烂的责任,要带废品回来卖钱。这种情况下孩子的人际关系可想而知。

而除开这些对外的关系,光是这对父子的相处模式,也很有毒。新闻报道上说,从一得出生之后到三岁,他爹不跟他说中文,一直是"全英文交流"。三岁之后呢,开始笔谈,小孩要喝个可乐,说话是不顶用的,爹装聋作哑,必须拿笔写下来、画出来,才算是有效沟通。这正是孩子最需要大人跟他说话,牙牙学语的时候,爹来上这么一出,当年的媒体也缺乏足够的育儿知识,这些"事迹"今天看甚至是有点惊悚,当年是作为美谈传扬的。

一个人的自杀是很复杂的,也许难以归因,但无论张一得为何而死,他爹的这种教育方式显然是毫不可取,陷入了自我满足和博关注的怪圈。总有人争论全职带娃的利弊,一得的故事可以说是全职带娃道路上结出的最典型的苦果(当然全职带娃也有成功案例)。

当家长的生活里只有娃,只剩带娃,娃的比重放到无限大,初心、理智和亲情全都扭曲了,而当家长自我催眠自我满足的时候,也许会吸引别人关注你,甚至会有人膜拜你,却没有人能点醒你。这条路就这样越走越窄了。

 

 

【6】@李海鹏 

《教父》三部曲是阐释传统男性世界的典范作品了,在传统男性世界中,杰出的男人乐于跟女人分享金钱甚至权力,但荣誉必须独享。这种荣誉至高无上,如果女人的作为损害了男人的荣誉,那么女人便一文不值。迈克尔.柯里昂的悲剧,就在于他遵照这一套准则却遇到了不遵照它的敌人,这时女人们为他所做的牺牲,就演变成了对他自身人性的纯粹的折磨。《太阳帝国》也是阐释男权世界的典范,在我看来甚至更典范。它讲述了男权世界的本质:一座军营。这是一部几乎没有女性角色的电影,真正的男权世界也是如此,没有女性的位置。电影中的小孩对军事强者的浪漫主义崇拜,代表了过去千万年来的男性的内心世界。这正好可以解释,为什么马拉多纳去世之际,我这一代人感慨万千。每一代男性,对于比他们年龄稍长的体育巨星的感情都无与伦比,至少比对他们的爸亲。因为正是体育巨星们,引导他们走上成为男人的关键一步,获得一种勋章授予似的感受。这是一种新兵对他们的第一个长官的感情。是枝裕和,看起来跟男权没啥关系,可是《奇迹》的一个片段完美地阐释了什么叫普通却自信的男人们的男权心态,老太太问,难道制作纯白色的轻羹,比你可爱的孙子孙女们还重要吗?老头儿们回答,是的,轻羹更重要。普通男权心态,就是所谓事业第一,家庭第二,是对自己对世界的参与程度的关注,超过对自己人性的关注。男权就是古代的彼可取而代之。男权就是过去一些年的把经济活动比拟成战争。你说男权没有好的部分吗?我不同意。它包含了多少真实的热血,创造了多少英雄,又是迄今为止的人类文化的一根支柱。它是一种多么激动人心的幻觉,如果没有这种幻觉,我们的历史将一片苍白。
但是,我完全同意,上面提到的那些男权都是理想化过了的。而我们自己的男权,更是与之相距遥远。既然男权世界的本质是一座军营,那么不尚武的文化就不可能是合格的男权文化。不积极进取的,不冒险的,不犯禁的,不酷的文化,都不是好男权。而一种在历史上曾逼着女人缠足的文化,到处树立起贞节牌坊的文化,就不仅谈不上保护女人,还得说它是靠着对女人施虐来证明自己的能耐。这样的男权是一无是处的男权。我建议我们承认这一点,重新做人。
所以,如果你是女的,那么也许了解一下这个也好:男权世界是一个包含垃圾堆的东西,但不只是垃圾堆。男权世界并不只是我们身边的世界。人类精神的光辉并非除此不可但是不可避免地辉映在男权当中。而如果你是男的,中国的男的,那你该知道,假如男权需要谁去捍卫,那么轮不到你,如果在继承了这样的历史之后,你还不支持女权,那你还真就是垃圾堆。

(总之这说的是男权不是女权)

 

 

【7】@八月陶子 

现在的孩子,应该无法想象,就在30多年前,物质生活的匮乏。我的小学时代,同学们都是穿布鞋上学,家里孩子少的,或者家长特别心疼孩子的,也许会有白球鞋。不是回力,而是本地橡胶厂制造,鞋头又大又圆,现在竟然一度流行起来,叫"萌丑"。
我运气好,父母和其他家庭一样,没有多余的钱,但是他们还是会给我买白球鞋;我倚仗着他们的爱,只有体育课和运动会才勉强穿一下,没穿几次就短了。我一心认为,我的脚又瘦又尖,肯定是要穿皮鞋才最好看,偏偏我妈就惯着。现在想起来,童年时代的我,各种公主病,真是很糟糕。
1983/85年,南宁卖皮鞋的商店,只有3家,女童鞋只有两种颜色,黑色的是牛皮鞋,棕色的是猪皮鞋,款式只有丁字扣,也是圆头,但是比运动鞋秀气多了。我的脚板长得飞快,年年都有机会去鞋店试鞋买鞋。女孩子的幸福感就来自于此。
有一次,商店里竟然进了一双大红色的皮鞋,竟然不是丁字扣的款式,关键竟然是尖头鞋。简直是量着我的脚板做的。让妈妈苦恼的是,尺寸也是刚好合适,没有更大一码。南宁的春天,转瞬即逝,漫长的夏天之后,这鞋子肯定穿不了。那个年代的孩子,最渣的也知道,不能闹着家长要这要那,反复穿了几遍,只能恋恋不舍的放下了。
中午回到家,母女俩自然而然的把这鞋子又讨论了一遍。爸爸是一个沉默的人,从来不参与我们的饭桌会议。第二天下班,爸爸把红皮鞋带回来了……我果真也只能穿了不到一个月,天气就炎热无比了。
最近,妈妈又说起了这双红皮鞋,33元,爸爸一个月的工资是40元。一个浑身上下找不到什么优点的孩子,除了爸爸,谁还会这样捧在手心里?记:永远的红皮鞋。

 

 

【8】战甲装研菌 

现在的相机滤镜,真的太夸张了,网络美女千万不能信,亲身实证,是男是女都没谱。 (加两张照片)

 

【9】@阿骀 

我表弟问我最近有啥电影值得看?我推荐了两部,我以为他会回家上网找资源观看,没想到他直接在手机上搜了几个影视解说UP主,找到了这两部电影的浓缩点评,然后用了10分钟,说这两部片都算看完了。我当时就傻逼+懵逼。这短视频时代啊,你静不下心来看书也就算了,现在连个电影都要这样看了?

 

【10】 川A1234567 

前几天,看到戴锦华老师的一个视频被截取了一段话,引发了很多朋友的共鸣:
"你会发现各种少数群体,包括女性,包括性少数群体,
他们要谋求一点社会变化,都经过旷日持久的抗争坚持,
而且中间夸张一点说,都要付出生命、都要去坐牢、都要流血才能达成的。
但是经常倒退发生的时候,是瞬间完成的。"
看到这段话,我出神了很久,我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今年一月开始施行的某个民法政策,以及悄无声息退后的,女性参与社会劳动的就业率。
当年的革命先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决心,为女性撕开了这一道自由的口子,但我们今天,又是用着何等可笑的理由,将它们一夕摧毁。
不冷静浪费民政部门人力?女性体力弱不能出差?阴气重不合适上船下井?这些理由,轻飘飘到仿佛是一种嘲讽,对前辈们血和生命的嘲讽。
但它们就是发生了,倒退在瞬间完成了。
就像戴老师说的那样,倒退不仅仅是发生在女性身上,全世界范围的保守势力都在抬头,收到冲击的不仅仅是女性。
人们像蚂蚁一样惶恐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昨日还高喊着同住地球村,要彼此信任友爱携手迈进新千年,要看到每一个弱势群体的人类社会,忽然停滞甚至掉头了?
为什么?
因为河流从来没有改道,一点也没有。
一些所谓的自由主义,为弱势群体争取的一切权益,都是徒劳的。不过是在上游放水的时候,有多余的水漫出了堤岸,河边开出了一些柔弱的花花草草,等到了旱季,自然水退草枯。
我们文明短暂繁荣,不过是在吃科技革命的红利罢了。科技和资本猛然的开闸放水,让人们暂时有了文明提升的幻觉,以为可以众生平等,世界大同。
权力才能带来稳固的权益,这是客观规律。倒退能在瞬间完成,那不过是证明了,权力从未分散,权益的分发,不过是统治阶级在富足的基础上做的政治正确的表演。
父权制不公的结构,还一点都没有被撼动。女性,根本没有获得一点权力。连女性的劳动权,都更多的是出于现代资本的需要,而不是出于正义和公平。
在这样的前提下,你们又指望什么呢?
"女权主义者要明白,女权不仅仅是在为女性争取权益。"
这句话,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凝聚的号召变成了裹挟的绑架?大概,是从变革的浪潮拍向父权的基石,却发现它无法撼动开始的吧。
被巨石逼回的水流,奔逃着寻找一个出口,最后,人们纷纷把目光朝向了女性。
——妈妈,你不是说可以解放我们的吗?现在,就请满足我们的一切需要吧,妈妈,你可以做到吧?
"女权不仅仅是在为女性争取权益"?当然,但这句话不该朝女权主义者讲述,而是朝着所有想要冲击父权的弱势群体呼吁。
请弄明白一点,是你们要围绕着母亲增强她的力量,对父权发出彻底瓦解的怒吼,而不是躲在母亲的背后,用妈妈的血肉换取暂时的安宁。
"女权不仅仅是在为女性争取权益",面对强大凶悍的父权,母亲试图用这句话唤醒她的孩子,试图召唤母亲的战士,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召唤来的,是饥饿的巨婴。
客观的说,我们也不应该心存恨意,因为这巨婴也是被人为创造的,是几乎所有弱势群体的诉求,只要涉及权力分配的,父权根本不屑一顾,用暴力和权力轻蔑地击溃了人群。他把解决问题的方向,指向了女性,才最终产生了这一切。
社会资源不愿意分配给弱势的孩子怎么办?——育儿找女人去。社会资源不愿意分配给弱势的老年人怎么办?——养老找女人去。社会资源不愿意分配给弱势的伤残重疾人士怎么办?——护理找女人去。
少数群体无法获得主流认同怎么办?——找女人去。让女人给你们一个孩子,或者,拿走女人的社会形象吧,主流社会会欢迎你们。
父权如同贪婪的巨龙,不肯分出盘踞的一切,他告诉所有或祈求或愤怒的围绕着他的弱势者:去母亲那里吧,她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她可以她也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情。
胆怯并饥饿的人们听从了,以为找到了解决一切问题的出路。
但你能想象,天堂的泥土下是女人的血肉吗?人类真有可能,在几乎一半人口被压迫被奴役的情况下,达到爱与自由的文明吗?
谎言和海市蜃楼。
女性的力量就这样被削弱而不是增强了,根本无法与父权有一战之力,从源头去改变权力的分配。
一切,随着资源的殆尽,权力的收回,阶级的固化,很快便要重回原点。
河流即将枯竭,母亲即将倒下。
对不起,有时候,我看着今天的这些议题都好笑,跨性别能不能进女厕所、男性受害者算不算被强奸、耽美和女权的关系……这些议题倒不是说小或者大的问题,而是它们对权力毫无撼动。
你们太不了解父权的可怕了,关于它的权力、关于它的冷酷无情,语言在它面前是毫无意义的,正义也毫无意义。
难道他们真不知道同性恋不是疾病吗?就如同他们真不知道女性并非天生低劣吗?
随意找出的借口可以产生威力,而你不得不围绕着这些蹩脚的借口打转,这本身就是权力的象征。指鹿为马不是蠢,而是他可以这么做。
父权极为清醒,他清楚自己的根基,是牢牢控制住作为再生产者的女性,其他的群体根本无法对他的统治产生威胁,资源多的时候就分一点残羹剩饭麻痹人群,只有当河流干涸的时候,你们才能知道他的手段。
受到挤压的一切弱势群体,他们对女性的态度,就像家暴的时候,母亲代替孩子挨打,孩子居然会因此憎恨逃跑的母亲一样,"如果你在,挨打的就不会是我了"……
但你们能吸取母亲的生命力到什么时候呢?全世界范围内,女性的地位每况愈下,我几乎听到了海啸轰隆隆的声音,脸上也感受到了那不详的气压,而你们,还在推挤着母亲的立足之地,试图攀上这棵不堪重负的大树。
贪婪、胆怯、懦弱、自欺欺人,这些词总是那么容易就适合冠在弱势群体之中,而我只能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去憎恨,都是可怜人,他们的懦弱是有原因的。
可不要去憎恨,我就只剩下茫然了,我没有看到出路,我想全世界无产阶级永远不会团结起来,全世界被父权压迫的人们也永远不会团结起来。
在尚有机会的时刻里,人们在各自满足之后,便打着饱嗝儿离开了,只留下女性孤军奋战;
在情势不妙的时刻里,不到最后关头,人们永远选择再榨一榨女人,苟且一时是一时;
在硬着头皮不得不一战的时刻,女性永远是斗争队伍的附属,是无条件提供支持和保障的人,是没有资格获得权力的人。
最终,被牢牢压制住的女人和父权重组了结构,又将一切带回原点。
一次又一次,一轮又一轮,我没有看到这些螺旋循环的终点,不论科学如何进步,人们在不同的时空里,吃着不同的食物、穿着不同的衣服、享受着不同的科技,却重复着一模一样的历史,一模一样的压迫,一模一样的不公。甚至,随着科学的进步,那些不公是在加大,而不是缩小。
我没有看到希望,我们的希翼,甚至是在对人性进行挑战。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是一个女人,一个永远不会被父权开释的囚犯,我是不是也不会投入这无望的浪潮中去,那太让人绝望了。
虽然说着丧气的话,但我知道该做的还是要去做。
从这些故事里我开始反思,女权主义的道路,也许不该以为自己可以从一开始就搭救一切弱势群体,女权主义者也不该以圣光普照一切弱势群体为荣,这不是冷酷而是现实。
如果说性别压迫是一切压迫的起点,女性是父权金字塔结构的最下一层,那么从人性的角度来说,只有女性才有可能觉醒为最坚定的反父权斗士,也只有女性才有可能彻底消亡父权。
不论从数量和被压迫的程度上说,女性才是父权的唯一对手,其他任何弱势群体的议题都和女性议题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我们要更加凝聚和珍惜自己的力量,做更加女性本位的思考。
以上是我的个人思考,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如果大家的本意都是瓦解父权制,那么女性做本质主义思考和行动才是瓦解他的捷径,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那难道还不够吗?
#假如我是女孩子# 你愿意做母亲的战士,还是巨婴?
其他群体,如果你愿意围绕着母亲展开行动,那自然欢迎,但任何额外对女权和女性的要求,我将不得不视为分散女性力量的寄生,我既不会跟随,也不会怜悯。
我的目光将盯着我唯一的敌人,与父权的死战即将来临。姐妹们,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来源:新浪微博 喷嚏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