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汇386】老师,你这样问很危险啊!

dasheng  发布于  浮世汇  2021年08月14日

【1】西窗随记 

我不同情霍尊。在隐私被曝光,微博上开堂公审的明星名人里,男男女女都包括在内,绝大部分我觉得都不应该进入公共领域,不具备公共价值,是公众对个人隐私的粗暴干涉。但有一种人我最不同情,就是因为赔偿款谈不拢,就试图或者威胁把曾经的爱人送进监狱的人。所以我对吴秀波、吴亦凡、霍尊的做法极为厌恶。

但是呢,不同情归不同情,厌恶归厌恶,甩聊天记录公布隐私,依然是一种极其不体面的行为。截图发给别人挑事儿的,更不体面。

当然,我也不是认为任何时候都不可以甩聊天记录,涉及到犯罪的,性侵指控要证明是一种模式的,被诬陷构陷要反击证明清白的,我认为都可以。

但现在的情况是,公众对他人私生活的全面入侵是无度的,围着他人隐私一波接一波地狂欢。铁拳借着公众的揭发检举重拳出击,滥权无度。整个社会急剧转向道德保守。而在道德保守的时代,最惨的,一定是相对更弱势的群体。挂着破鞋游街的日子,不会远了。其实已经来了,现在就是云游街。

与惩罚一个烂人的痛快相比,私人生活空间的全面沦陷,滥权无度与道德保守,更可怕。群众狂欢也就罢了,知识分子如果不瑟瑟发抖,也真是完全没有公共意识了。

这样下去,终有一天,舞台上不会再有男人,也不会再有女人,将空无一人,只剩下道德标兵。那时候也算是求仁得仁,无怨无悔了。


【2】@李冰清LilyLee 

其实更觉得悲哀。怎么说呢,很多艺人和团队对于是非没有基本的概念,然后往往又走向一个草木皆兵的极端,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表达。

以前不是这样的,没有什么艺人宣传可以随便删掉1500字的(你没数错0),然后半夜三更大家一句句磨,换个说法,或者问他们担心有问题的点是什么,不然整个采访的逻辑全部乱掉,文章出来七零八落的。

有时刚聊起来,一些宣传就会在边上说,啊这个我们不谈了,啊这个我们不要扯出去了,啊30分钟我们差不多了。你们知道什么是采访吗?两个彼此陌生的人要在对话里建立起信任,往往刚刚进入聊天的状态就一次次被打断。

拜托,我没有见过人的前提下,我事先再查资料,提纲也不可能是完全准确的预判。对话里有很多流动的、不可预知的东西,会让我看到更多突破点,抓到一点人物性格的碎片。

那么你们如果真的那么多担心,为什么干脆不去掉采访这个环节呢?如果你们觉得艺人说些伟光正、不出错的话就好了,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写好稿子交来呢?

我一次大受震撼的是,我问一位年轻艺人,疫情的蔓延是否会让他有悲观的情绪?这是作为一个"人"特别正常的反应吧,不过是如何去面对和解决问题。艺人还没回答,他经纪人突然大声说,"老师,你这样问很危险啊!我们绝对拥护党和国家的领导,相信他们带领我们战胜疫情!"

我???

因为看到有人说错话做错事,那些团队就更不知道分寸怎么把握。再大的杂志,有些采访只给30分钟,有些干脆说"我们根据提纲给文字回答"。今天上热搜的这位就是,拖了某杂志一个月的采访回答还没给,倒是给人止损了。

整个就是恶性循环。想好好做事情的人不断被问"为什么",好像所有的准备都抵不过"可能被黑"的否定。除了网上那些无事生非的因素,你们可以有一点自己的原则和空间吗?其实我们写的时候已经很警觉,一些词一些句子如果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那么去掉没关系,但不能什么都不能问,什么都不让表达啊。

好多年轻艺人都有点觉得理所当然了吧,语言表达也是你们工作的一部分,可以慢慢培养的。一边觉得被误解,一边又不愿意好好珍惜可以说话的机会,那怎么办呢?

就越来越多人不愿意做采访了呗。愁苦。


【3】@包个大馒头 

张这事这人不予置评。这条微博和他无关。

今天看到满屏的靖国神社,想起来多年前我在日本工作的一些事,就来感慨两句。

那时候我被单位外派去东京工作了一阵子,任期期满是在春天,樱花盛开的季节,日本同事就说找个时间组织个部门活动大家一起去赏花顺带给我送别,这事就交给一个刚进公司的日本小男生去张罗了。第二天小男生安排好,把活动细节用邮件发了出来给全员,我一看,地点:靖国神社。

其实当时那些同事对我都非常友好,包括这个小男生,和我年纪相仿聊得来,平时也常常一起吃饭出去玩什么的,很热情的人,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我当时立刻写了一封信给日方那个部门的领导,说我首先是一个中国人,然后才是这里的员工,其他同事想去可以去,我也不想扫大家的兴,但是让我去靖国神社和大家开开心心赏花聊天,我做不到,也不可能,所以抱歉我就不参加了。

过了一会儿,领导带着小男生过来跟我郑重道歉,说是他们考虑不周,立马重新安排。领导走后小男生还和我聊了很久,非常诚恳,他解释说,靖国神社也算是东京一个比较热门的赏花景点,前一年大家就是去的那里,因为这次时间紧张,他就直接按照去年的来安排的,包括车,饭店,神社,都照去年一样了。他说日本年轻一代对政治非常不敏感,他也不知道中国人对这个地方有多严肃,是他考虑不周做错了。我接受了他的道歉,后来我们换了地方去赏花,这件事就过去了。

但是因为这件事,我就生出了去靖国神社看看的想法,去看看这个从小听到大的地方里面到底是什么样。于是在回国前,我就找了个时间怀着复杂的心情去了。

神社里有好几个馆,供奉着甲级战犯,值得研究批判的东西当然很多。但我个人体会最深的,直到现在都记得的,是一些树。

进神社大门后,路两旁有很多树,大部分树上面都挂了一块写了字的小木牌,本来以为是介绍树的品种之类的小知识,结果走近一看,发现是纪念牌。那些树大约是幸存的日本兵,或者战死者的家属捐赠的,我看到的牌子上写着纪念战死于湖南省某地的某某部队多少人。我还很清楚地记得当时那一瞬间的感觉,我身上一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脑子嗡的一下:这他妈的,就是侵略了我的家乡的鬼子啊!

日本鬼子原来一直都是存在于历史书上,存在在舞台上,电视剧里,文学作品里,而现在,这些小木牌告诉我,这些日本兵,他们的部队,他们的灵魂,纪念他们的人,就在这里,在我面前。

这一棵树是这个部队在中国这个省,那一棵树是那个部队在中国那个省,一路往前走,一棵又一棵,纪念着肆虐我国一个又一个地方的侵略者,我越走,看到的受尽苦难的中华国土就越多,满腔悲愤。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美国大学生,和我一起边聊边看。我当时英语没现在好,尽力去听他们对日本侵华的看法,也结结巴巴地努力告诉他中国人对这个神社的态度和原因,一直到我们一起走出神社。

这已经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了,也是我唯一一次去那个地方。偶尔回想起来,其他的细节都已经模糊,我一路读着每一块小木牌往里走的感受却依然记忆犹新。树上一个又一个日本部队,一个又一个中国地名,当年那里发生的罪恶和苦难,仿佛穿过了时空,来到我这个普普通通的中国晚辈面前,让我感受到了其中之万一。


【4】@JoannaBlue 

法国旧时代的男人想要吃"绝户",是比较困难的,不敢说没有个例,至少法律层面对这种现象有诸多限制,不要认为古代人傻,法国中世纪就有句谚语,叫" 丈夫们为了卖掉妻子的财产一夜至少起床三次",妻子带来的不动产依然是属于妻子(及其子女)的,倘若丈夫真得卖掉了属于妻子的财产,那必然是违法的,妻子或者子女都可以提起诉讼,并可以追回财产。

法国旧时代的继承法(这里旧时代指1789大革命之前)虽然没有像英国那种限定长子继承,但在不动产继承方面同样会作出很多限制。

不动产的概念广泛,不仅包括土地、房屋,还包括可继承的永久年金(含动产和不动产带来的),可继承的官职等。

不动产细分为acquêts 和 propres,acquêts指的是一个人靠自己赚来的财产,propres指的是一个人继承来的财产,个人能处置的只有acquêts,继承来的propres要完好无损的传给下一代,当acquêts传给了下一代,也就自然转变为 propres。

通过婚姻被父母赠予的propres,只能传给婚姻所产生的子女,如没有诞生子女,财产将会按照各自所属回到男方和女方家庭。即,男女方家族凑钱买的婚房,如婚姻在没有子女的情况下解体,婚房得变卖按照当时出钱比例返还男女方家族,这种情况下,无论男方还是女方,无论鳏夫还是寡妇,都没有资格占有房子。

所以,propres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是一种利用财产进行的血统延续,说直白点,如果你没有能力为家族延续血统,你就不配占有这份家族的财产。从这个角度更能理解很多次子不结婚的原因,他若不能像长兄那样占有家族的财产,他就没有义务为家族繁衍后代。

propres在系谱学上也非常有用,它可以清清楚楚地显示一个人的财产来源,是继承自父系还是母系,有些贵族的头衔并不是父系继承来的,父系实际上是资产阶级,通过和没落贵族的独生女结婚,婚后子女用得是母亲家族的姓氏,查查propres的来源就知道了。


【5】推拿熊 

1.八年恋爱长跑没必要,恋爱超过四年还不结婚那就真的很难结了,一般是有一方完全不想结;

2. 两个人在一起感情浓度很低了,就没必要拖着。好聚好散,互相保留一点善意。把私事拿到公众场合来说没必要。除非是财产分配极其不均或涉嫌犯罪或有关公共安全。男女之事并不是所有事都是只关道德,有些是违法犯罪;

3. 感情稍纵即逝不可永恒,抓住每分每秒吧;

4. 人很难承认自己的伴侣其实早就不爱自己了这个事实。最难的对自我坦诚。拼命对对方好只是自我感动罢了;

5. 感情如何,说到底是两个人的私事。最重要的还是互相吸引,你情我愿。而不是一个拼命给,另一个推不掉。如果已经明白两人之间的感情消失了,唯一的办法是,放彼此自由。各自开始新的旅程;

6. 人的本质就是多情又无情,需要陪伴是真的,先关心自己的死活,也是真的;

7. 谈恋爱所有的策略技巧搞到最后,该和怎样的人在一起,就会和怎样的人在一起。内心觉得和谁在一起配不上,怎么好的人都会被作没。内心觉得谁配不上自己,嫌弃着嫌弃着就丢了对方的爱。人终归会走向自己的命运。也只会和内心适配的人待在一起舒服。表象不重要,在乎的是本质。这就是价值回归;

8. 真心相爱是非常稀少的,真诚去爱更是可贵的。能与一个人认识多年,相知相爱相许,这种感情,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超越爱情的羁绊。还是有很多人类有着更高的理想和心的连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至高的心意,是知己如我,爱你如己,永不背叛。这种知己之情,是所有的人类情感消散后,还能残留的结晶。愿我们总有机会,珍惜这些结晶吧


【6】茨威格死于昨日世界 

《江城》里何伟写自己学的是文学,却没有从事文学批评的工作,他最终在教这些中国孩子时感受到了文学带来的那种单纯的愉悦:"……我最为烦心的却是文学在西方的政治化倾向:人们阅读文学的时候,把它当成了一种社会评论,而不是一种艺术形式;书本被强迫用作这样或那样的政治理论的服务工具。很少有文学批评针对文本本身做出反应,反而是文本被扭曲了,只有对评论家供奉的理论做出反应。有马克思主义评论家、女权主义评论家、后殖民主义评论家。无一例外,他们把手中挥舞的理论作为模子,把文本填充进去,挤出一个个形状均匀的产品来。马克思主义评论家生产出来的是马克思主义,女权主义评论家生产出来的是女权主义,后现代主义评论家生产出来的是后现代主义。真像是把毫无意义的同一本书读了一遍又一遍。


   此外,我还很反感英语系不断地捣腾篇目,就像在本科招生手册的封面上印着无数假照片那样,他们还想炮制出一份多元文化的书目清单。我一直认为,就文学而言,确立并尊重一种文化基础是很有价值的事情,而我在中国却见到了这样的基础被连根拔起时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多年来,中国人为了社会价值而恣意摧残文学,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尤其如此,所有戏剧一律禁演,仅有少数政治作品如《红色娘子军》能够幸免。即便到了今天,很多东西也早已不复存在。我所有的学生都知道马克思,但没有一个人了解孔夫子。


   不过,我同时也以更人性化的眼光来看待导致这种政治化倾向的原因。我认识到,就一定意义上来说,文学的力量在于它的普世性:一个四川农民的女儿够读懂《贝奥武甫》,并把它同自己的生活联系起来,满教室的中国学生能听懂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也能够发现唐代美人的完美无瑕。不过,跟这种力量相伴而生的则是脆弱,因为它总要试图滥用伟大作家的这种力量。想把莎士比亚拉到自己这一边来,这非常自然——如果不太适合自己的需要,你可以曲解他的话,为自己的目的服务。或者,如果完全不听你的摆弄,你还可以把他从篇目中剔除出去。


  在中国,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然而,我还是非常惊讶地发现,从某些方面来说,我的这些学生在避免政治干扰上做得比普林斯顿和牛津大学的学生都要好。在那个学期,随着时间的流逝,或许因为我们使用的是外语材料,一直悬在教室外面的政治力量似乎已经越飘越远。文学课如此新奇而迥异,以至于学生们总是忘记了他们的政治准则,我们也得以与美国的英语系所遇到的那些麻烦事擦肩而过。实际上,我们在整个秋季阅读的全是已故白人男性的作品,但我的学生好像并不介意这一点,正如他们毫不介意我这个健在的白人男性充当他们的老师。在他们看来,我们都是外国人而已。


   ……当学生的时候,我就在寻找这样的东西——文学仍可欣赏的迹象、人们为愉悦而阅读、除却政治的因素,其本身就至关重要。不过,总是很难说清,这样的情形有没有出现过。然而,毫无疑问的是,我在涪陵的这些学生对于他们读到的东西充满了欣赏之情。我因此明白过来,在我的有生之年,我将会像他们那样思考文学。有时候,在他们埋头完成作业、而我眺望乌江的时候,我会微笑着告诉自己:我们都是逃亡者。他们逃避了"社会主义建设课程",我逃避了解构主义。外面的两江之间,涪陵城一如既往。而在这里,我们阅读着诗歌,我们感受着愉悦。"


【7】几乎正常AlmostNormal:这条说啥了,取消转发键了。不就说说女导演吗[疑问]


【8】正牌瞎溜达 :拍摄者阎雷(Yann Layma)。1985年第一次到中国时,他还是个自称会其实几乎不会说中文的法国毛头小伙儿,由此与东方的共和国相随共进了30余年,走遍了这片土地的大部,留下了60多万张胶片。他说图1是"面对镜头露出窘态的三代",但是我猜人家的尴尬不是因为镜头而是因为镜头后的他的存在。


【9】罗宾威廉姆斯去世七周年[蜡烛]


【10】@南郭刘勃:古龙小说里有个情节,一个爸爸扮神秘人,半夜里把儿子约出来教他武功,孩子学习积极性特高。而《天龙八部》里,段正淳想教儿子武功,结果儿子离家出走了。这都说明一个简单的道理,学习这事吧,培训班经常就是比家长好使。


@新西兰冷百科孙小社:欧阳锋作为父亲为了教好欧阳克武功,甚至不惜隐瞒自己的父亲身份,忍痛以叔叔的身份来教克儿……[笑cry]


【11】马云:象我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英文,我所有所受的教育是,学校告诉你什么是对的,爸爸妈妈跟你说的就是对的,有了英文之后,我觉的他们不一定是对的,我们一定要用自己的脑袋去思考这个问题。我记得1985年我第一次利用暑假去了澳大利亚,去了澳大利亚之前,我认为中国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国家,因为我们从小的教育就是解放全人类,结果到了澳大利亚之后发现,人家需要先解放我们。



来源:新浪微博 喷嚏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