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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汇146】不是人民会给什么东西添乱,而是什么东西不要给人民添乱

huoying 发布于 2020年01月27日

【1】@阑夕 

今天想和你们谈论一个常识。

那个父亲患病住院直至去世都不得不自证清白洗脱造谣指控的年轻人的微博我也看了,无以言表的难受。

我要说的是,在这种重大的突发的灾情期间,真假消息参杂涌现,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情,如果把这其中「流传了某些错误、虚假的消息」当作是不可接受的,进而杯弓蛇影的要求所有人都划开肚皮澄清里头究竟有几碗凉粉,除非全民噤声,否则毫无疑问是办不到的。

时刻不忘树立一个假想敌——境外势力也好,幕后黑手也好——或许可以激发同仇敌忾的团结,但它同样会是一根引起人人自危的倒刺,稀释原本应当用来集中的注意力资源。

疑神疑鬼,疑到最后,就是破坏信任,承认千疮百孔。

信息有误,那就仔细的逐一纠正,不知真假,不妨试着克制情绪,捍卫国格,首先自己就不要丢人显眼,担心恐慌,也不能不让别人喊疼,这些都是很简单的道理,无论是在正常时期还是非常时期,都是管用的。

务必关心真实的人,而不是把他们物化成靶子,甚至炫耀精准无误的弹孔,恕我直言,在座各位,绝大多数都不身负打靶的职责,切勿给自己加戏。

做个人吧。

再和你们汇报一下武汉的情况,以我的生活半径而言,由于住宅小区的居民有不少外地人,且大多返乡未归——估计一时半会的也归不了——依然显得格外空旷,大概是因为气温太冷,白天也没出太阳,连流浪猫都不常见到了。

连锁便利店的供应链正常运行,同时因为人数规模的下降导致需求不那么高,所以店里的生活物资还是比较充分,各家各户也都储备了干粮,问题不大。

麻烦的是药,这种商品的流通是受到管制的,有的必备药品一旦缺起货来,后果就不那么理想了,很多药店没开,开了的也有不少货架是空的,补货尚需时日。

机动车禁令倒是确实配得上最强的阅读理解题,目前来看,指的是禁止通行的车辆车主将会收到指令,而没收到的车辆都是可以通行的,但是因为存在很大的模糊空间,开车依然是一件充满风险的事情,包括防疫和法律上的都是。

当然,真正需要用车的,比如需要临产的孕妇这种,该开车的还是要开车,不必死守社区配车的临时规则,太缺乏弹性了。以前总说中国社会原子化的特征很高,但是危机当头,以社区为单位的自发组织能力还是有的,许多司机们都加入了车队,义务响应紧急用车需求,于细微处见真情。

甚至还有人愿意上门替那些主人离汉返乡、预计很长时间回不来的家养宠物喂食或是暂时收养,收取的费用也很良心,稍微搜索一下都能看到。

我的意思是,秩序的构建从来都不是自上而下的,人民并不是工蚁,只懂得排着队把米粒搬回洞里,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越是大难临头,越是风雨同舟,在彼此帮扶的过程里,不是人民会给什么东西添乱,而是什么东西不要给人民添乱。

企业也为武汉做了很多事情,包括我的恰饭对象阿里(手动赌球害人),很接地气的宣布盒马鲜生货架不会空这种举措,也让人感到安心很多。

还是那句话,人会心慌,但是不会轻易心死,全国的新冠肺炎确诊人数每天还在激增,这不止是民众能够解决的问题,我们需要更多的好消息。

这是我的武汉封城日记,第四天。

 

 

【2】@五岳散人 

瞎扯两句。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跟我家猫聊天,我们俩都是做了好多年媒体的,自然就聊起国内媒体的现状。

胡锡进老兄说的对,媒体的作用这些年被削弱太多了。这有新技术介入的原因,也有其它原因。

原本我做媒体那时候,媒体收入比不了做生意的,但在打工族里确实还行,而且脑袋上有个“舆论监督”的光环,所谓“见官大一级、副部级以上除外”,大家对自己的社会地位、职业荣誉感还是有的。

后来待遇越来越比不上各种新兴媒体,大部分老媒体人就流失了,去了各种互联网公司、新媒体公司、公关公司等等。

还有好多其它原因,也造成受过训练的老媒体人的流失,举个例子吧。

比如说异地监督是越来越难,本地呢?地方媒体都跟地方各级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舆论监督这件事做起来就要特别小心。

有人问,为啥这次武汉的事儿,湖北媒体没有啥声音?这不是废话么?饭碗子在人家手里捏着呢。微博喊一句“武汉要换帅”,报社就要出个公文道歉,监督个毛啊。

大量媒体人流入新媒体,新媒体素质提高了很多,但没新闻了。为啥?一个是没有合法采访权,除非那几个报业集团、广播电视集团弄的新媒体外,各路大门户网站都没采访权(好像是还没有正规采访权)。

您别看一开什么明星发布会,一堆门户网站、视频网站把带着自己LOGO的话筒怼到别人鼻子底下,跑正经社会新闻的时候您见过他们的LOGO么?

因为那个不合法。

传统媒体式微,但传导力没进化成新媒体,即使进化到了新媒体,也因为除了有限几个新媒体外,没有采访权、没有报道能力,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而且一句“造谣”,一个新媒体就能万劫不复。当年有报社的时候,异地监督完了,哪怕被异地抓捕还有报社扛着呢,现在扛个毛啊,自求多福吧。

我们是新媒体全面繁荣、新闻业奄奄一息。

没有了这些媒体当社会的守门员,您看见结果了吧?武汉这事儿,但凡有国内媒体顺利履行了自己职责,能到这个地步?

最终连《环球时报》都忍不住了……

所以说别总骂媒体人。媒体报道可能犯错、媒体人里可能有坏人、新闻可能不让人振奋,但全世界真正的媒体就都是干这个,这行业天生就是乌鸦、就是报警器、就是扒粪的铲子,这是媒体人的命。

就像医生一样,干这行就是这个命。

 

 

【3】@徐佳杰Pierre 

早在商朝,中国人可能就已经发现吃野生动物会得病了。
2008年出土的战国文献《清华简》上曾记载了这样一段商汤灭夏时的有趣历史。

故事是这样说的:
有一天“赤鸠”鸟停在了商汤的屋顶,唧唧喳喳叫个不停,商汤弯弓搭箭顺手就把它射了下来,交给他的臣子“伊尹”说,你来做个汤吃吧。
商汤的老婆“纴巟”嘴馋,硬要先喝,还逼着伊尹把剩下那半碗给喝了。
商汤回来就怒了!勾引我老婆就算了,还喝我汤?画个圈圈诅咒你。
并且汤立刻废掉了伊尹的官职,还四海八荒地通缉他,准备要他命。
伊尹觉得大事不好,拔腿就往夏国跑,半途被咒晕倒,意识模糊,话都说不出来。
路边一大群乌鸦见机都要上前食用,被夏国的巫师“灵乌”拦下,说:你们不能吃伊尹,吃了你们也会得病的。
然后灵乌拿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伊尹治愈,还让他反过来辅佐夏桀对抗商。

当然,伊尹没有真的辅佐夏桀。
整个故事就是个“反间计”,伊尹是间谍。
不过这其实不重要!

我们要研究的是“中咒晕倒”是咋回事?
作为唯物主义者,我们是不相信诅咒的,那不过是古人的牵强理解。
“晕倒”+“话都说不出来”+“乌鸦吃了他的肉也传染”,这不就是典型的感冒症状吗?
因为高热,所以晕倒,对吧?
上呼吸道感染,所以咽喉肿痛充血,自然说不出话来。
乌鸦如果吃了他的肉也会生病?典型的禽流感呀!能在人与禽之间传播。
之前他不是奉命煮过赤鸠?那不也是禽类吗?
估计伊尹就是在那时候,切割野生鸟类生肉,不小心被传染的。
商汤的妻子吃的是熟肉,高温消毒过了,所以没事儿。

好在上天庇佑,他抵抗力又好,居然康复了。
不然历史就改变啦!没有了后来的商汤灭夏,一统天下喽。
但我们从夏朝巫师“灵乌”对伊尹成熟的处理和治疗方式来看,古人们似乎很早就明白了野生动物和人之间能互相染病的事实。
只是那时候他们物资短缺,木有办法,不吃浪费,还得饿肚子,所以不得不冒险。

然而早在20世纪末,人类就已经养殖了多达400亿只鸡,23亿只鸭,12亿只猪,3亿头牛!现在数量估计得翻倍了吧?
4000年前的商朝人要有这条件,脑子得坏到什么程度才会打“赤鸠”吃?
如果他们知道后世子孙居然还在吃野生肉,一定会想:都4000年了,咱还跟我们似的一点进步都没?
end.

 

 

【4】@游识猷 

这几日,宜在家读书。

任何你感兴趣的书都好。不过我觉得最好的书是这样的:作者靠谱,能讲清一个方向甚至一个领域,帮你搭建起范围更大、细节更丰富的“知识框架”。

一方面,今日的新闻,许多都是昨日旧事重来,哀之而鉴之,温故而知新。

另一方面,你所搭建的知识框架,是你的认知图谱,也是你的新信息鉴别与过滤工具。你接收到的所有新信息,都是在你原本所知的背景上被评估被理解的。

总而言之,有时间多读书,预先搭建好知识框架,用处多多。

我这几天在重读《病毒星球》,作者是Carl Zimmer,美国一流科普作家,译者是松鼠会的桔子,细胞生物学博士,作者译者都非常靠谱,对病毒的解释深入浅出。

读下来的感觉,病毒这种东西,几乎就是生命的MVP(最小可行产品 )。几个基因,外面包层壳,完事。要是没找到宿主,病毒连基本的合成蛋白自我复制都做不到。每年让无数人感冒的鼻病毒,每年搞死几十万人的流感病毒,都只有十来个基因。相比之下,人类基因组里可是有2万个基因。

但一有宿主,病毒立刻生龙活虎反客为主,指挥着宿主细胞的生化工厂为己所用,有时候还能直接把自己整合到宿主基因组里,宿主不绝,病毒不灭,甚至条件合适的话,有些病毒还能破体而出重新复活。在人的基因组里,有将近10万个内源性逆转录病毒留下的痕迹,占到了整个人体基因组的5~8%——这些,都是人类历史上曾经被病毒入侵过的“化石遗迹”。

地球是人类的,也是病毒的。所有你想得到想不到的地方,都有一大堆病毒。地球上的基因多样性,很大一部分就蕴藏在病毒之中。甚至整个地球上的生命,都可能是起源自病毒。

在历史上,人类曾经成功地灭绝过一次病毒,就是天花病毒。

然而,天花病毒本身有些特质,让它“可以被灭绝”,①在自然环境里只感染人类,不感染其他动物,这样就不会藏在某种动物身上,几年后又卷土重来,(牛痘病毒是天花病毒的近亲,但和天花病毒并不是同一种);②天花潜伏期短,一旦感染症状特别明显,所以可以识别疫情然后赶紧隔离剿灭,③有特别有效的疫苗。

即使如此,人们还是花了漫长的时间、高昂的代价,才彻底消灭了天花。

相比之下,SARS以及这次的新冠状病毒①会感染其他动物,会藏在其他动物身上;②症状容易和其他疾病混淆,③目前没有特效疫苗。

面对这样的病毒,人类能做什么?①离野生动物远点,互不打扰是最好的距离,②一旦发现不明病毒疫情,第一时间通报、溯源、防控,③继续研制更好的疫苗。

不是每种病毒都可以被消灭,我们能做的,是尽力预防和控制。

 

 

【5】@昭杨-法国历史 

在武汉疫情特别是对有关部门的热烈讨论中,又读了一遍孔飞力的《叫魂》,越来越觉得历史的魅力和悲哀恐怕都在于不断循环出现。
按照常规,地方官(首先是知县)有责任维持自己辖区的治安和稳定,并将所有超出杖责处罚的刑案报告省巡抚法庭,而死刑案则要由皇帝亲自审核。《清律》将多种妖术定为死罪,据此叫魂案似乎也应该移送省庭,并最终移送北京。表面上看来,对妖案无论是就地处理还是奏报朝廷,地方官都是在履行职责范围内的公务,而奏报朝廷还可以减轻他们自己的责任。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如果把发生的事件局限在自己辖区和职权范围之内,不仅可以给上司一种地方上“平安无事”的印象,地方官本人也可以按官僚制度的常规独立全权地来处理事件,而不必受制于专断独裁的君权。但是一旦朝廷和皇帝卷入了地方妖案的清剿,官僚制度优游从容的常规就会被打乱,地方官就把自己直接置于君权的反复无常的淫威之下。对地方官来说,要避免这样的结果,最好的办法就是息事宁人,把地方上的叫魂恐惧局限在自己辖区和职权范围内,对朝廷封锁有关的信息。因为按照官僚责任制的常规,一项罪行如果未被官方—朝廷确认,地方官员就不会因为对此项“罪行”失察而受惩罚。这就是为什么在叫魂危机发生的最初两个月里,没有一个官员主动向乾隆皇帝报告过地方上发生的妖术恐惧。各省官僚的这种默契,织成了一张官官相护的网络,共同对皇帝封锁消息。
在中国历史上,充斥着报喜不报忧“瞒上欺下”的现象。乾隆盛世也不例外。但尽管乾隆皇帝暂时被地方官员们蒙蔽。他毕竟在各省布有自己的眼线。通过这一独立于官僚体制的情报来源,他终于知道了春天在江南发生的那些“叫魂案”。一旦面临着君主的震怒和迫在眉睫的惩罚,各省官僚间原先的那种默契立刻便不攻自破了。山东巡抚富尼汉抢先一步,在本省发动了对叫魂妖术的围捕,各省也随着跟进。很快地,山东就抓获了许多“妖党”,并从妖党的“口供”中得知掀起这场叫魂恐惧的“妖首”就潜伏在江南。乾隆命令各省向山东看齐,并令江南各省缉拿妖首。在乾隆的巨大压力下,整个官僚体制终于被动员起来,在官员们互相攀比的情况下,一场对叫魂妖术的清剿迅速在全国展开。

 

 

【6】@罗赛迩 

再解释一下刚才说的“优势阶层的优势心理”。
简单来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表现出挑选、评判、估价的态度,那ta就是那个占优势的人。

一个男人对一个能力优秀气势凌厉做出了巨大成就的女人表示肯定:如果女人在职场都是这个水准,也就不会被性别歧视了。
问题是,千千万万的男人在职场混日子,他们从来没有被性别歧视。
一个男人做到0分还是个男人,一个女人做到98分才能被男人们授予“荣誉男人”称号。

一个白人对一个学历优秀遵纪守法做出了巨大成就的黑人表示肯定:如果黑人都是这个水准,也就不会被肤色歧视了。
问题是,千千万万的white trash存在,他们从来没有被肤色歧视。
一个白人做到0分还是个白人,一个黑人做到98分才能被白人们授予“荣誉白人”称号。

一个直人对一个忠贞暖心养儿育女做出了巨大成就的基/姬佬表示肯定:如果基佬在爱情与家庭都是这个水准,也就不会没有结婚的权力了。
问题是,千千万万的直人在勾心斗角出轨家暴搞hooker抛家弃子,他们从来没有被性向歧视,他们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
一个直人做到0分还是个直人,一个基佬做到98分才能被直人们授予“荣誉直人”称号。

一个中产对一个不卑不亢不抱怨不求助自立自强养家糊口成功实现阶级跃迁的穷人表示肯定:如果穷人都是这个水准,也就可以被我们恩准生孩子了。
………………我懒得写下去了。

我们每个能吃饱了上网瞎比比的人,必然在好些个点上都是优势阶层。这不是罪过,但至少应该清楚别人没有这些优势不是罪过。少得意忘形地使用这些优势去评判和贬低别人。
懂得他人的不幸,懂得自己的不幸,也要懂得自己的幸运。
在这种事情上那句话是对的——放过别人就是放过自己。

 

 

【7】@孙海峰博士 

【瘟疫、谣言与恐慌:一种健康传播的视角】

#武汉肺炎#过后将有一场严肃的责任追因。到时必定会有颠倒黑白的家伙,将疫情失控归咎媒体制造了恐慌。实在地讲,瘟疫的大范围传播确实与恐慌有关,但其的原因不在媒体,而在于粉饰太平隐瞒疫情导致的野蛮扩散,以及真相大白带来的现实落差和心理打击。

进而,当大量近乎崩溃的发烧者集中涌向医院,却又无法确诊而滞留并交叉感染时,医院变为一个个超级传播节点,形成恐慌与传染的恶性循环。实际上,绝大多数开始可能只是普通感冒,却因为情急之下的高危聚集而变成了肺炎。

从健康传播角度,恐慌本身就是一种社会瘟疫。它是信息不透明的产物,在公众的焦虑而被指数级放大。而谣言作为恐慌的载体,在其传播过程中扮演了关键角色。谣言不等于谎言,相反恰恰是公众在黑箱处境中基于常识与逻辑而对真相的脑补。

满嘴谎言者不要僭称辟谣。谎言比谣言恶劣百倍:谣言只是恐慌载体,而谎言是恐慌之源。

 

 

【8】@丁小云 

那些小时候总是被父母苛刻对待的人,自己为人父母后,很可能也会经常苛责自己的孩子。这种苛责,几乎都是下意识的瞬间反应,这感觉就像我原来说过的“鬼上身”。这些父母对于孩子的苛责、贬损和攻击,其实也是自我苛责、自我贬损和自我攻击。例如有些父母总在孩子身上挑毛病,说孩子一无是处,其实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一身毛病、一无是处。这些父母自己也是可恨可怜人,因为这主要是由其出身家庭决定的。众所周知,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这些父母自己也很痛苦,因为来自其潜意识里的声音,不断对他们说:“你啥也不是!你干啥都干不成!你就是一个XX!”从这个角度来看,有些父母很爱自己的孩子,总想温柔对待自己的孩子,这也是一种“鬼上身”。因为小时候被爱过,被温柔对待过,长大后觉得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也值得被爱,也值得被温柔对待。很多孩子的问题,都是他们父母的问题。很多父母的问题,都是他们缺乏自我价值感的问题。如果缺乏自我价值感,就要想办法重建自我价值感。如果严重缺乏自我价值感,那可能就需要看心理医生了。

 

 

来源:新浪微博 喷嚏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