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汇308】电影不是把大家带到黑暗里

chuntian  发布于  浮世汇  2021年03月03日

【1】@蔡慎坤sk 

【延迟退休必须终止养老双轨制】

延迟退休是社会各界高度关注的热点话题,2月26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副部长游钧在国新办举行的发布会上明确表态:实施渐进式延迟法定退休年龄,是从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全局出发作出的重大决策,有利于我国人力资源的充分利用,推动经济社会协调发展,也有利于增强社会保障制度可持续性,更好保障人民群众的基本生活。

游钧副部长搬出国际损例,称从国际上来看,延迟退休年龄是世界各国应对人口老龄化的普遍做法。近几十年来,多数国家都不同程度提高了退休年龄,世界主要经济体的退休年龄普遍都在65岁以上。游钧透露,目前人社部正会同相关部门在研究具体的改革方案,在方案研究制定过程中,将会广泛听取各方面意见,充分吸收社会各界的意见建议,凝聚社会共识,要取得最大的公约数,确保方案科学可行、平稳实施。

游钧副部长的话了无新意,过去十来年常常见诸于媒体。几年前,有个体制内的闲赋人员写过一篇《一个"休而不退"者内心深处的愧疚》的文章,文章自诉从2008年开始就过着所谓的"散吏"生活,在长达八九年的时间里,什么都不干,照样拿工资,照样享受一点都不少的各种福利待遇各种明里暗里的补贴,至于拿到手的钱超过15万元!这只是一个看上去还很贫穷的小城市,在这样的城市,一般工薪阶层的年收入不超过5万元。

文章作者显然是个少有的良知未泯之人,自诉愧对含辛茹苦的劳动者,称很多人起早贪黑,辛苦劳作,最终只是养活了一群尸位素餐者!如今在这块土地上,有多少这样的人,拿着不低的薪资,或四处逗鸟遛狗,或每天看八卦新闻搞笑剧,或热衷于网络游戏,或到处游山玩水……作者的文章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具有中国特色的官场生态图。

财政供养了多少这样的人?至今并没有一个公开的抑或是权威的数字。不同部门的说法也不相同,有说1/18(约7000万),1/26(约5000万),1/28(约4799万)和1/37(约3500万)等多种版本,也有调查数字显示:中国吃财政饭的人数早在十年前就已超过5700万,这个数字逼近英国的人口规模,并且以每年超过200万人的速度在递增。

全国政协委员、国务院前参事任玉岭曾在全国政协十届三次会议上说:"我们的官民比例早已达到26∶1,比西汉时高出了306倍,比清末高出了35倍。即使是同改革开放初期的67∶1和10年前的40∶1相比,吃财政饭的所占总人口的比重攀升之快,也是史无前例的,令人堪忧!"长期以来,官民供养比例一直是学界和社会公众关注的焦点,但官方和学界往往各说各话。

中国虽然还是发展中国家,官民供养比例已经跨入发达国家行列,然而纳税人并没有享受到发达国家的公共服务,这是不争的事实。30多年来中国政府进行了数轮机构改革,试图把庞大的财政供养人员精减下来,但每一次努力,都遭遇到强力的反弹。供养如此庞大的群体财力早已不堪重负,2020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182895亿元,而一般公共预算支出245588亿元,两者相差6万多亿!

延迟退休无可厚非,但必须解决养老双轨制存在的不公平问题,养老金双轨制导致群体间养老待遇差距扩大。2005年以来,以缩小企业退休职工与机关事业单位退休职工的养老金差距为理由,每年为前者提高10%以上的养老金,后者的养老金提高的更快,财政退休人员养老金至少是企业退休职工的两倍以上。15年过去了,这种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持续扩大。

所谓养老双轨制并轨,是指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实行和企业职工一样的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简单直白的讲,就是公务员或事业编制人员在退休后和企业退休人员拿一样的社保养老金,按现行养老双轨制度,机关事业单位人员退休后可以拿到退休前工资的90%甚至更高,而企业职工拿到的养老金往往不到在职时的一半甚至更低。

这一制度下,机关事业单位的职工养老金由财政全额拨款,企业职工的养老金采用社会统筹和个人账户相结合的方式,由企业、职工共同负担。机关事业单位职工,财政为其划拨的养老保险基金,不仅以员工的实际收入为基数,而且随工资工龄增长增加。这一悲催的制度设计,导致机关事业单位人员自已不用缴纳养老金,却领着高出掏钱交养老金人员数倍的养老金。

我国五项社会保险法定缴费之和相当于工资水平的40%,有些地区甚至达到50%,我国的个人社保缴费率在全球181个国家中排名第一,约为"金砖四国"其他三国平均水平的2倍,是北欧五国的3倍。如此高的缴费水平,继续提高雇主(企业)和雇员(员工)的缴费标准已经没有空间。

养老双轨制导致同等学历、同等职务、同等技能、同等职称,只因单位性质不同,享受的养老待遇明显不一样,养老双轨制并不只是加大了贫富悬殊与社会分化,对就业平衡和人才流动也产生恶劣影响,扭曲了每一个人的价值取向和职业诉求。最明显的是中国公务员队伍已经发展成为世界上最为庞大的官僚机构,财政每年的行政预算开支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在广深等地,一个工龄30年以上的处级退休人员,每年可领取20-40万不等的养老金,而同等水平的企业职工包括高管只能领到5-10万不等的养老金。年前有个熟人在广州办完退休手续,她大学毕业就来广州打工,连续缴社保医保32年,每月领取的退休金只有2700多元,2700多元在广州维持基本的生计和温饱都很难,象这样领取低廉退休金的人在中国绝不是少数。

民众对养老双轨制并轨的呼声很高,并不意味着搞一刀切,忽视职业差异。国外公务员退休金与企业退休金水平也有差距,只是差距并不大,更不可能出现国内高于企业数倍的情况。以台湾为例,国民党时代,台湾公务员的养老金也远高于普通民众,这些年的养老金改革,台湾一再降低公务员的养老金,把普通民金的养老金大幅度提高,使得官民之间的养老金差距越来越小。

十年前,有关终止养老双轨制的改革就提上了政府的议事日程,但凡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改革时,任何有利于促进社会公平的改革方案都会搁浅。几千万财政退休人员领取着比一般人三倍的退休金,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吃财政特权阶层。时至今日,涉及公务员和事业单位养老金改革的"办法"仍然没有下文,养老双轨制的合并遥遥无期。

全国政协委员黄文仔曾在两会上公开表示:"严格来说,公务员领取的退休金也是纳税人的钱,现在公务员与企业员工的退休金差距有3至5倍!明显有滥用职权之嫌,退休金发放早就应该一视同仁"。娃哈哈集团公司董事长、全国人大代表宗庆后也曾多次指出:"养老双轨制是最大的不公平,改革已经很急迫"。解决养老双轨制已经刻不容缓,再拖延下去,对社会稳定没有任何好处,任何一个负责的政府都要正视并着手解决这种极不公平的养老双轨制,至少应该尽快拿出改革养老双轨制的时间表。

 

 

【2】@nyouyou 

以前我总是对"与有荣焉"这个词嗤之以鼻,比如好像是老乡是校友,别人牛你就牛了?刚才我反思了一下为啥对于赵婷的成就这么由衷地开心,其实并不是"与有荣焉"的开心,而是你看到这样一个人取得成就,那么别人就不能用一个共性去限制一个群体。比如谁还敢说:女性做不了好导演。那么很多女孩子就不用被这种偏见从一开始被discourage

拓展开来,如果你与某个人具有某种共性(性别、地域、种族),那么ta的成就就是在告诉你:没有什么条条框框,不要先作茧自缚,不要给自己的梦想套上不该存在的牢笼

我们欣赏"榜样"(role model),不是为了用ta们的荣耀照亮自身,而仅仅是知道:这条路别人走过,为什么我不行?再拓展一步:既然有人曾经踏出过并不存在的路,为什么我不能也做第一个探路者?"榜样"的意义在于给自身勇气

 

 

 

赵婷一定会比李安走得更远,李安去美国去得晚,一开始英语也不灵光,而赵婷融入得更早、更完全,更具国际化视野,也有珍贵的女性视角。

赵婷开始横扫颁奖季的时候,能有一百个记者、影视公司的、经纪公司的、广告商、煤老板……各种人来问我能不能联系到赵婷,因为我采过她几次,我说我也联系不上,其实就算我能联系上,也不能把一百个人都介绍给她啊,人家不烦死了。

想起赵婷刚去戛纳和平遥的时候,国内去的没什么人理她,有位记者后来还发po说采了她两小时,赵婷还很认真地准备了,但因为不会有流量就扔一边没写没发。现在人家出人头地了,大家又一窝蜂想找这个人……

同理还有张小斐等等。也不能说人人都势利眼吧,我作为内容生产的一分子也好不到哪去,但就,这样急功近利的环境还挺悲哀的,永远都在追赶,永远都赶不上。

 

【3】@理咚葆 

给我记忆最坏的老师,出现在1997年。

那会儿我才二年级,全家刚搬进城里没多久,等于是乡下人刚见世面。那会儿电话尚且不普及,也没有微信家长群。人民教师如果想见到家长,一般采取两种方式。第一种,主动跟学生本人讲,要见一见家长;第二种,比第一种更郑重其事些,委托住附近或者在同一个单位大院的同学——而这个同学往往必须是优等生,带话给该家长,请他务必来学校。

有天临近放学,我们班主任阴沉个脸进来,我心道不妙。可能是有心灵感应,这事大概率跟我有关。班主任那会儿教语文,是个南京小老太,姓赵,会儿已经快到了要退休的年纪。这天下午抽查默写个啥字母表,有七八个人就没默写出来,我就是这光荣的七八个人之一。当时她老人家就震怒,说你们放学先别走,背出来才能走。等下了课,我见她把我跟我同班的邻居家的孩子叫了去,耳语了几句,我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赵老太本着言出必行的原则,临放学来扣人了。其他人先走了,我们七八人,站在讲台前排成一排,摇头晃脑嗷嗷嗷背书。这表格其实倒也不难,大概十来分钟我已烂熟于心,能默写了。

赵老太倒也不急,就坐那儿看着。我索性也没了表现欲,书往讲台上一摊,干站着。其他人陆陆续续也背上,跟她老人家说,已经会背了。她也没啥表态,一直看着窗外,意思是你们继续。看着看着,一个人走进了教室。我一看,大事不好,是我妈亲自来了。

见到我妈来,赵老太站起身,然后接进了教室。那会儿她当我们老师也没多久,可能还需要熟悉一番。简单寒暄后,她把其他人晾在一边儿,单独把我提溜出来,然后就当众数落我老人家。说的话非常难听,又是我人给班级拖后腿啦,又是我如何置集体荣誉于不顾啦。然后数落到我家人头上,说,像我这种学生,就是典型的有人养没人教,balabala如何如何……

可能赵老太一时激动,不小心说出了众多的南京话的精华,以至于在此后的人生中我听到南京话就条件反射般地身上起皮。二十来岁的时候跟一个南京女的好过一阵,最后还是辜负了人的一片美意,灵魂深处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听不得南京话,难听得一比。后来我跟她讲,不是我人品有问题,我给你讲个故事,关于南京话的故事……

当着那七八个人的面,我妈和我,齐头白脸吃了顿骂。由于这件事情起因是我背书的问题,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辩驳之处。赵老太发完牢骚,让我们回去反思,我妈带着我面无表情离开了。然后又像是特赦一样,让其他几个人赶紧回家。

回去路上我腿直哆嗦,心想回去惨了,要挨修理了。回到家,老爹在家等着我们了,问出了啥情况。我妈说,没啥事,然后就照旧吃饭,写作业,睡觉。这一夜,跟平常生活一样,并没有事情发生。

那件事情过去不久,赵老太对我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好,我很快忘记了这段经历。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次是赵老太做我老师期间,唯一一次带家长的经历。

这事过去有二十年。有一回跟我妈吃饭,不知道怎么就说起这件事情,我妈问我有没有印象。我想了一会儿,说有印象。她道,当时你知道你们赵老师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么?我心里还想,不就是一个字母表没背出来么,至于发这么大脾气么?

我问,为啥?

我妈说,见到她人,我就知道为什么了。她前阵子来医院打吊针,我没认出来,没有给她安排在别的病人前面,她心里有记恨。所以那天叫你同学来带家长,看上去是因为你没能背出来书,实际上是在找我的麻烦。

1997年春天,流感在我们市里大流行,各个医院的急诊坐满了人。那会儿,我妈也在急诊室工作,更是人满为患,连门诊的走廊两边都坐满了打吊针和等着打吊针的病人。用她的话讲每天是忙得脚不沾地,上班只能用跑而不能用走。而我亲爱的老师,赵老太,因为没有在学生家长所在的工作单位,受到额外的优待,发脾气了。

我妈又说,那天晚上我跟你爸谈了一夜,怎么处理这个事情。我们托了些人,给赵老师打了招呼。后面她每次来医院看病或者办事,我都陪着办,总算把你二年级那年给度过去了。

我感到不可思议。吃完饭,啪地扔下来碗筷,要去找老东西算账。我大概知道她原先住在哪个小区,可那一片早已拆除。于是联系了所在小学,问清了赵老太2000年前后已退休回南京养老。然后又通过以前同学的关系,问清了赵老太的下落:

2015年前后,人已经不在了。

后来我偶尔想起此事,即使我找到赵老太当面算账,能如何呢?大概无非是把她阴阳怪气一番,也算作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中间隔了二十来年,似乎有一些莫名其妙。然而,她带过的学生里,那些因为她本人的私念而被恶意中伤、打击的人,又有多少被无端消耗了呢?他们甚至还会认为,老师们一定是为他们好吧。

而我本人,对这种动机和行为怀有深刻的敌意,鉴于赵老太已经不在了,那么我只好永不原谅了。在一个诚恳而完整的道歉出现以前,所有的谅解都是配合作恶。

 

 

【4】@游识猷 

前几天,reddit上有一个提问,"有一个你不想要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感觉?"

在高赞回答里,有一个答案是这样的——

floralsquid:

「用小号来回答,因为主号会显示我的身份。我会说得非常坦率。

我的孕期是完美的。我超级谨慎,每天吃产前维生素,从不喝酒,如果有人在我附近抽烟,我就走开,等等等等。

我的孩子是严重的特殊需求儿童。她是自闭症,属于严重的那一端, "全面发育迟缓",这是 "智障 "的一种好听叫法。她已经六岁了,但现在才刚学着自主大小便。她不会说话,但幸好能听懂简单的指令。她每天都会断断续续地尖叫上几个小时,当她不尖叫的时候,也会发出噪音。她不像一个正常的孩子那样与人交流,对待其他人更像是对待无生命的物体——没有依恋,没有情感。她和我没有互动,除了把我拉到冰箱边给她拿吃的,或者把她的玩具递给我让我修理。

我不觉得自己是个妈妈,我觉得自己是个照顾者。我在照顾她的过程中几乎没有得到什么快乐,我总是很累,疲惫不堪。新冠疫情摧毁了我仅剩的一点理智,因为学校关闭,我连一点喘息时间也没有。

这听起来绝对恐怖,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用小号。养育她和养育一个普通孩子不一样。你能把一个孩子养育成一个体面的成年人——你教他们礼貌、尊重、教育和善良,你希望他们长大后能交到朋友,在学校里取得好成绩,并继续有一个充实的生活。而养育她的感觉就像我在养一只麻烦难养的宠物,而且这只宠物永不会进化成更高级的存在。

对我来说,我只是让她活着——我让她吃饱、穿暖、安全、快乐。感觉就像我在过去六年里一直在照顾一个婴儿。她的进步非常缓慢,非常小。我希望到她二十多岁的时候,我们也许可以进行简单的一两句对话,或者她能集中注意力看懂一部电影。我还是会跟她说话,跟她玩,但多年来没有得到任何回馈,真的让人灰心。我们能建立的少数联系之一,是我在她玩平板电脑的时候和她一起依偎在沙发上。她喜欢玩具,以及平板电脑上的简单小游戏,所以我给她买了很多玩具很多游戏,希望这些能让她满意,让她专注,这样她就不会尖叫,也不会打自己了。

我看到比她小得多的孩子与父母大段大段地对话,我很嫉妒。我看到孩子们告诉他们的父母,他们想吃汉堡当午餐,或者谈论他们想做的有趣事情,或者其他的事情。如果她能和我进行这样的简单交流,我的生活会有多轻松,我甚至无法想象。

一切真是太难了。我带她去游乐场,其他孩子问她为什么不说话,不和他们玩(那是在新冠疫情之前)。我们去买菜,她完全崩溃了,我们不得不放弃购物车。我们出去吃饭,她坐不住,想起来在餐厅里跑来跑去,我们只好离开。她长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高,越来越难管。

她会打自己和别人。有时她会把自己的大便抹在墙上。当她感到沮丧时,她会用头撞墙和家具(这很常见,一天里会有好多次)。几个星期前,她用头撞破了一扇窗户,我吓死,以为她要缝好几针。但幸运的是,她除了额头擦伤外没什么事。我不知道当她到了青春期,块头和我一样的时候,我要怎么管理她。我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

如果我知道我的人生会是这样,我不会生她。当我怀孕的时候,我丈夫和我说好,如果我们发现胎儿会有唐氏综合症或其他特殊需求问题,我们就会流产。

然而,孕期无法检测出自闭症。

我和我丈夫已经老了20岁。我们因为压力下暴食而超重。我们总是精神紧张,我们无法阻止她的每一次自残,无法阻止她把自己弄成脑震荡。我们睡眠不足,没有性生活。我们的大脑每天都在尖叫和持续噪音里煎熬。我们互相争吵,脾气暴躁。我们是一个空壳,曾经的人格已不复存在。想象一下,有一只猴子24小时趴在你背上尖叫并打你。这会让任何人崩溃。

我们每周去做一次心理治疗,已经有好几年了。在治疗中,我每个月至少崩溃一次。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有一个特殊需求的孩子。我们没有家族史,就像我之前提过的,我在怀孕的时候很仔细地照顾自己。我们做好准备才计划要孩子,我和我丈夫一直等到我们经济稳定的时候才生下她。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们曾想要更多的孩子,但现在已经决定不再生了,因为压力太大。我在想到"事情本可能如何如何"时感到悲哀。我一直在想,如果她是一个普通正常的孩子,我的生活会是怎样。

如果你想理解养育特殊需求孩子的父母,可以看电影 《生态箱》(Vivarium)。它讲述的是一对夫妇被困在一个诡异的郊区无法逃离,被迫抚养一个奇怪的外表像孩子的外星生命,直到他们累死。这是一部外星怪兽电影,本来是纯科幻,但对我来说,这是我看过的最现实的电影。

但即使经历了这么多,我还是爱她,我不会把她送去看护中心或寄养家庭(我会担心得要命,害怕她被忽视或虐待)。等她成年后,我们要么把地下室变成她的生活空间,请个帮手来照顾她,要么把她送进成人特需院,经常去看她,确保她没事。我只是讨厌必须这样生活。我们都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

如果你在商场等地方看到带着特殊需求孩子的父母,请给他们一点耐心,请善待他们。」


这个回帖,讲述了一个"只要你要孩子,就可能发生在你身上"的噩梦。

任何人,都有可能生下终身无法自理的残障孩子。这不是"做好准备"就能百分百预防的事情,考虑家族史,做产检,做基因检测,能降低一些风险。但依然会有人毫无预兆地抽中一枚炸弹,然后整个家庭所有人的人生,被炸得四分五裂。

为什么很可能没有性自知能力的残障女性,要不情不愿地被"嫁出去"?而且周围已经做好了她即将要生育孩子的准备——哪怕她很可能根本无法照料那个孩子。

因为现在的社会,对于终身无法自理的人,没有提供普遍可及的、可持续到死的生活照料。所以现实里,照料者只有几种选择——在疏忽中任其"自然死亡"; 照顾到自己被拖垮,然后一同自杀;照顾到自己老死,然后用财产或其他办法来委托其他人照顾;如果是女性,就利用她残余的性价值和生育价值,去交换一个照顾者,如果运气好能生出一个智力正常的后代,余生的照料者就有了。

甚至即使你不要孩子,这样的噩梦也可能发生在你身上。你还有其他家人,这些家人也可能因病因老迈而失能。

再说一遍,现在的社会,对于终身无法自理的人,没有提供普遍可及的、可持续到死的生活照料。照料一个失能者,足以拖垮一个小家庭里的一到两个人。经济、身体和精神,都会迅速崩溃。

人的长期照护,是非常困难的工作。人类幼仔的照料已经很难。一个失能失智的大人,照顾起来的难度更是地狱级别。

这不是靠小家庭,或者一两个家人,能完成的托底。

到底应该怎么办呢?发展机器人照护技术,建立基于整个社区的互助体系,可定期上门护理的专业人员,可以存储"照料时间"(需要时再提取)的志愿服务体系,以及为残障者和家人照料者提供的低保等兜底体系……

以上,没有一件事是容易的。把一个无法自理者完全推给家庭自谋出路,当然是最简单省钱的办法。然而,如果这样做的话,也就不要责怪生育率无法提升了吧。

 

 

【5】Fujiaa 

纽约客这周有个新文章叫"我父母给我的建议vs我给我孩子的建议"。节选了其中几个,记录下这个美国时代:

我父母:去上大学,学你喜欢的专业。
我:去上大学,如果你上的是科学、工程或金钱专业。
我父母:不要把你的照片传到网上,你会被绑架!
我:在Instagram上发几千张你精修过的生活照,这样你就能找到一个粉你的有意思的金主,还能反应你的核心价值观,比如Bacardi(烈酒品牌)或MeUndies(内衣品牌)。
我父母:如果你要表示你很喜欢你的朋友,就给他们送一个漂亮的包装好的礼品篮。篮子里装满好吃的饼干、茶,还有一把华丽的勺子,上边写着:"宝贝,给我一点糖。"
我:给他们Venmo(移动转账)5美元。
我父母:和一个好家庭的人结婚。
我:和一个在P轮融资的科技创业公司工作的人结婚。
我父母:永远在你的急用资金里存足够的钱。
我:急需用钱时总要查一下Venmo余额,可能你忘了朋友给你的5美元感谢转账?
我父母:努力工作,你就可以攒钱退休。

我:退休是一个你只能在历史书上"抽象概念"栏目里看到的概念。

 

 

 

【6】法师HOLEE的大爷 

每一个时代的终结,总有其原因,计划经济就是一种。很崩溃,那种怀念计划经济的,倒底安什么心?下面的计划经济时代,哪点值得你留恋?

 

 

【7】@CyberZhiqi 

 

之前在节目里讲过桑德尔在《反对完美》里写到的一个案例:美国的一对女同性恋伴侣都是听障人士,并且以此为傲,她们认为耳聋是一种生活方式,甚至是一种文化认同,而不是一种需要被治疗的残疾。她们想要生一个同样失聪的孩子,希望"跟孩子分享听障群体美好的一面",于是找来一个上溯五代都是听障的捐精者,果然生出了一个天生失聪的孩子。

《华盛顿邮报》报道了她们的故事之后,引起了轩然大波。在大多数"健康人"看来,她们这样做,相当于"蓄意"将残疾加诸于孩子身上,但她们认为,自己只是想要生一个"像自己的孩子"而已,这种心态跟"大多数健康的异性恋伴侣生孩子时的想法没有什么不同"。

桑德尔借此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人一旦拥有了"订制"后代的权力,那么"治疗"和"改善"之间的边界就会变得非常模糊。因为"健康"并不完全是一个生物学问题,它没有一个标准答案,也不是那种可以被价值最大化的优点。换句话说,健康是有止境的,不存在"最健康"这个概念。这对听障人士的例子当然是极罕见的情况,但对于普通的异性恋伴侣来说,也不需要卷入"优生的军备竞赛",就可以生出一个足够健康的孩子。

如果一个人因为一个基因变异,增加了1%患上某种疾病的风险,那他需要去做基因编辑吗?或者说,在"子宫道德"的标准下,他是应该被淘汰的"劣精"吗?那如果这个风险降低到千分之一或者万分之一呢?同理,当"健康"被作为body shaming的理由的时候,我们也需要考虑,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体重多少的人。优生学之所以危险,是因为它永远有从"健康"滑向"完美"的趋向,甚至在很多情况下,"健康"的标准也是为权力和某种意识形态服务的,而这种权力和意识形态,从来不是女性友好的。

 

 

【8】@严锋 

该不该让孩子上网玩游戏,以什么样的度为佳?当然应该。在21世纪,不会玩游戏不上网的孩子,就像20世纪不看电影不读书的人,将来交朋友找对象都难。现在游戏中也越来越多生动的游戏人物和真实玩家,与游戏中的人打交道也一样会有现实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同样需要遵守社会规则。讲究团体作战的,信奉弱肉强食的,单枪匹马的氪金玩家,都各有各的生存方式,现实生活的众生态都在游戏中呈现。

至于什么样的度,每一个孩子的情况都不一样。有的进得去出得来,有的更容易沉迷,有先天也有后天。科学家把大鼠放在能够获得相同剂量的可卡因和条件完全相同的生活环境中,实验开始两个月后,只有17%的大鼠逐渐对可卡因上瘾。但是,原本对安非他命毫无兴趣的大鼠,在挨了十几天饿之后开始对安非他命迷恋起来。长期处于紧张环境会导致人们依赖各种上瘾物质,以承受紧张环境所造成的神经递质分泌失衡。所以如果孩子特别迷恋上网和游戏的话,家长更应该检讨一下自己:孩子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性格,你又给孩子一个什么样的生活和学习环境。

 

 

【9】@沉佥 

在"我怎么可能是nazi?你造谣!你放屁!"这个阶段可能还有救。等到了"nazi怎么了?我就是nazi,nazi赛高!"和"凡事看两面,nazi的初衷还是好的,只是路走歪了,nazi也有积极意义"这个阶段,全人类再次一起下地狱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10】老刀99 

看完这两张图,我感觉我的san值已经掉光了[哆啦A梦害怕] 

 

【11】茨威格死于昨日世界 

《孤味》里最动人的是老年人的情感,事实上当代年轻人真的没那么多热情恋爱,我的姐姐妹妹们好久不和我讨论任何感情问题了,堂妹人大硕士毕业后回了成都,最近向我通报的人生进展是买了房和车 ,每天开车八分钟高高兴兴去当公务员。目前我们整个家族唯一在热恋的人是我七十岁的姑妈,姑爹三年前去世后她一直四处跳舞积极相亲,最近终于定下来了,上个月那个(据我妈说退休金四千多的)男的请了全家人吃饭,我爸给我发来现场照片:两个加起来接近一百五十岁的老年人,双双低头刷手机,羞涩得不得了呢。

非常喜欢,台湾电影温柔的温柔,有力的有力。看完去豆瓣逛了一下,结果看到不少人在讨论电影是不是洗白渣男,感到头很痛,创作者们满怀热情和爱意,带给我们复杂的故事、人物和情感,为什么一定要用意识形态啪一下把这些都压扁成道德正确的纸片。

 

 

【12】电影不是把大家带到黑暗里

 

 

 

来源:新浪微博 喷嚏网